黑暗中不停的疾跑,直到再度浮现日光。
而他会如飞蛾,义无反顾的再度前去。
什么从头再来,什么改变人生,什么消除执念。
他不改!
“....兄长....不要....丢下.....兄....”
风在耳边呼啸,那带着哭声的呼唤越来越小声,直到他再也听不见。
月亮好似离他越来越近了,他几乎钻入丛林之间,彻底隐入那抹黑暗。
直到——
一阵微弱的笛声响起。
严胜猛的一颤,脚步顿下。
暗哑突兀,因为急切而更加破碎走调的声音,执拗的刺破了他身后喧嚣的风声。
严胜僵硬的一寸寸转过头,六只眼睛在夜风中,泪流满面。
月光下,宅邸外墙的边沿,一个小小的身影举着笛子,哭泣着用力的吹着。
缘一就站在哪里,吹着笛子,那双小小的脚上在奔跑后满是伤痕,他的眼中都是泪,手中紧紧攥着那根粗糙的竹笛,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他就那样站在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像一只被遗弃的,固执的等待的小狗,红眸被泪水洗的惊人明亮,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的方向。
“...兄长大人...”
带着哭腔的气音,混在破碎的笛声里,微弱却清晰的传来。
严胜怔怔的看着,宛若石破天惊。
小小的,孱弱的缘一。
幼小的,需要他的缘一。
哭泣的,缘一。
那个在他心中永远强大、完美、无需依傍的神子,因为他这个无能的哥哥,变回一个会痛、会哭、会害怕被抛弃的九岁孩童。
一个他曾发誓要保护,却一次又一次率先转身逃离的弟弟。
癫狂的自我厌弃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带来剧烈的、生理性的呕吐欲。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六只眼睛软弱流下眼泪,泪水疯狂奔涌。
明明做错一切的是他,不堪善妒的是他,率先抛弃的是他,明明都是他的错,却是缘一因为他这个不堪善妒的兄长而哭泣。
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抉择。
他像是被拽住的风筝线的风筝,冲了过去,将满身尘土泪痕的幼弟拥入怀中。
抱的很紧,紧到缘一几乎喘不过气,紧到那支竹笛硌在两人胸膛。
继国严胜喃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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