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好整以暇地抚平袖口不存在的褶皱,梅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跪,还是不跪?”
严胜以刀拄地,摇摇欲坠的站起身,被捅破的伤以恐怖的速度迅速愈合,又在瞬间被砍断身躯,留下潺潺血液,在脚底凝聚不断扩大的血泊。
严胜缓缓掀起染血的脸,持刀而立,一言未发。
“冥顽不灵。”无惨冷嗤。
下一秒,严胜的身影再次被狠狠砸飞,撞塌了背后的纸门和墙壁。
木屑纷飞中,他浑身爆开更多血花,几乎成为一个血人。
鬼的可怖生命力仍在运转。在弥漫的尘埃里,他又一次以刀拄地,拖着碎了半边的身躯,缓缓起身。
愈合与破坏在他身上形成了残酷的拉锯战,鲜血如同小溪般潺潺流下,不断注入脚下那片越来越刺目的血泊之中。
无惨无法直接通过血脉连接杀死他,因为严胜未曾食人。
他们之间的主从纽带处于一种微妙的不完全状态。
但这丝毫不能阻碍鬼王用其他方式施加惩罚,直至对方意志崩溃,或躯壳彻底损毁到无法再生。
仿佛响应他的不悦,更多的黑色荆棘,如同嗅到血腥的、有生命的狰狞毒蛇群,从房间的每一个阴影角落、从地板缝隙之中疯狂涌出,嘶啸着缠绕上严胜的四肢、脖颈、腰腹。
荆棘收紧,将他以屈辱的姿态吊起在半空。
严胜咬紧牙关,鲜血从齿缝渗出,硬生生将一切痛哼咽回喉中。
月之呼吸的剑气在荆棘束缚下明灭不定,在荆棘的绞杀下挣扎闪烁,斩断几根,立刻有几十倍的数量缠绕上来。
无惨走到他面前,梅红的眼眸里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兴味。
他看着这个的鬼。
分明已经被打烂无数次了。
那身华贵的紫色武士服早已碎成褴褛的布条,勉强挂在伤痕累累的躯体上。
鲜血如同最浓烈的颜料,泼洒在他冷白如瓷的皮肤上,顺着精悍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在脚底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近乎黑色的血泊。
他的脸侧也溅满了血,几缕被血黏住的墨黑长发贴在颊边,发梢还滴着血珠。
唯有那双向上望来的金红色鬼瞳,在血污与破碎中,幽幽冷冷,直刺人心。
真是奇怪呢,无惨想。
分明浑身上下都被打烂无数次,每一寸骨头都折断过,每一块血肉都曾被碾碎成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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