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笑着笑着便呛出一口血沫
他两辈子,无论作为继国严胜还是黑死牟,绝无法忍受的,便是拖累二字。
尤其是拖累继国缘一。
一千二百年前,他是兄长,是家主,是理应站在前方庇护幼弟,庇护家族的人。
可事实呢?
他为追逐太阳而抛弃家族,他从始至终未曾庇佑幼弟,反而被神子屡次救起,连作为兄长最基本的职责都无法完成。
他嫉妒缘一,怨恨缘一那触不可及的天赋,那将他毕生努力衬得像个笑话的才能。
可也正是这份嫉妒与怨恨,撑起了他扭曲的骄傲。
他可以追逐缘一,可以试图成为缘一,甚至可以想杀死缘一,但他绝不成为缘一的负累。
绝不成为需要缘一回头搀扶的弱者,成为需要缘一手下留情的破绽。
绝不成为,让他那把本该斩尽世间污秽的刀,因他而迟疑、而锈钝的原因。
绝不成为,神子完美天命上的污点。
绝不。
天地间传来传来巨大的爆破声,震耳欲聋。
无惨震惊的转过眼。
严胜被荆棘缠绕禁锢的右半身,右臂,右腿,连同右侧腰腹,在刹那间化作一团爆开的血雾。
月之呼吸挥向了它的主人,彻底将自己半边身躯自我崩解。
束缚他的荆棘瞬间失去了着力,剩下的半边身躯猛地一松。
无惨那堆碎肉中挤出无数只惊骇欲绝的眼球。
“你疯了——!!”
意念里的尖叫几近破音。
疯?
这是他一千二百年来,最清醒的一刻。
严胜没有理会,仅存的左眼望着远处的太阳,左手在心脏处拔出血刃,向前斩下。
无数道凄艳到极致的血月刃,斩碎所有朝他疾来的荆棘,最后一击狠狠刺向了那团碎肉块。
碎肉块在瞬间发出崩溃的痛呼怒吼。
仅剩的一只眼疯狂乱转,惊愕欲绝的看着那道身影自他身旁,拖着那仅剩左半边的残破身躯
以恐怖的速度朝着城镇相反的,朝着离远离缘一,远离所有人的荒野,爆射而出。
速度太快,空气被撕裂出尖啸。
他在飞掠,更像是被自己最后的月华放逐。
天边,鱼肚白正在迅速扩大,染上金边。
无惨崩溃的意念追来:“继国严胜!你去哪里!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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