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落空中,纷纷扬扬,天地白茫,百废俱兴之惊蛰刹那,点点红梅簌簌落下。
站在檐下的男人抬起眸,缘一看着这方红梅,在风中徘徊,又被大雨打湿落下,落在地上。
缘一心中莫名一空,紧紧握住手中伞,指尖泛白,手背青筋浮现,仿佛还在触碰伞柄上兄长留下的温度。
菩萨空灵伴随着梵音响起。
“如今,你知晓一切了,就没别的想问了?”
不问自己未来?不问自己结局?
不问来日?不问前程?
严胜捻起三只香,淡淡道:“没什么好问的。”
他走过很长的路,从地狱到人间,又从人间踏入这香烟缭绕的殿宇。
每一步都像在锋刃上行走,痛楚清晰分明,可他低头望去,只见足迹交织成的纹路,渐渐织就了一幅连神佛也无法判读的图卷。
严胜指尖捻着香,在火上点燃,点点猩红映照着他的面容。
莫问是劫是缘,是罪是功。
哪一条是罪?哪一条是功?哪一道承载私心?哪一道映照天命?
严胜分不清。
一千二百年的时光,无数纠葛缠绕,在六劫渡过后,他依旧六根不清,不甚清明。
但他不再分辩了,他只知道一件事。
一个人散尽光华只为重塑一个与他重逢的春日,那么此后天地间所有因果账簿,功过量尺,都不可丈量这个春天。
不求同登彼岸,只问——
我的劫,能否成你的缘。
我的罪,能否铸你的功。
屋外之人撑伞看遍天地,屋内之人执香佛前敛目。
他们都做出了抉择。
严胜指尖夹着香,左手覆右手,大拇指抵住香尾,举香齐眉,缓缓闭上眼。
净琉璃看着他动作,温和一笑:“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敬拜神佛。”
严胜睁开眼,直视上首神像。
“天地神佛,除缘一外,你值我一敬。”
净琉璃一怔,祂看着面前人,问道。
“严胜,缘一求你得偿所愿,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严胜怔了一下。
净琉璃安静了下来,金身佛像垂眸,窗户在狂风中屹立不动,未曾再发出任何声音,整座大殿刹那间安静,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求什么?
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曾经的愿望,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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