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华:“要是烧不出来呢?”
艾寒:“那就再烧一把。”
谢华转头看他。台灯的光从他侧脸打过来,鼻梁挺直,下巴的线条硬朗。
艾寒:“谢华,我不是不要诗。我是觉得,诗不能只在书里。它得出来,到工地上,到工厂里,到股票交易所。它得跟现实碰一碰。”
谢华:“碰碎了咋办?”
艾寒:“碎了就碎了。碎了的诗也是诗。”
水壶响了,呜呜地叫。艾寒起身沏茶,茉莉花香漫开。
谢华看着书页上雪莱的句子:“If Winter comes, 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她用钢笔在旁边空白处,慢慢写下一行中文:
“有的冬天太长,长得让人忘了春天长啥样。”
艾寒端着茶过来,看见这行字。
他拿过笔,在下面写:
“那就自己造个春天。”
谢华看着那行字,笑了。这回是真笑,眼睛弯起来。
谢华:“你咋个造?”
艾寒:“先造一把火。
他忽然靠近,很近。谢华能闻到他身上肥皂和钢笔水的味道。
台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两个影子慢慢重叠。
收音机里,歌声刚好唱到尾声:“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艾寒的唇快要碰到她的额头。
门外忽然传来老顾的咳嗽声。
两人迅速分开。谢华脸红到耳根,艾寒摸鼻子,看向别处
老顾推门进来,手里拿个小闹钟。
老顾:“快零点了。要守岁不?
闹钟滴答滴答响。收音机里开始倒计时:
电台音:“十、九、八……”
艾寒和谢华对视。
电台音:“七、六、五……”
艾寒的手悄悄在桌下伸过来,握住谢华的手。
电台音:“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窗外传来遥远的欢呼声,鞭炮声骤然密集。
老顾笑眯眯的:“又一年咯。”
艾寒没松手。他握得很紧,像怕一松手,什么东西就会溜走。
艾寒(轻声):“新年快乐,谢华。
谢华:“新年快乐。”
他们的手在桌下紧紧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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