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两天就做完了,但一直没告诉谢华。
今天他约她出来,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
谢华:“啥子?”
艾寒:“深华的正式录用通知。还有……”他抽出另一张纸,“美国学校的申请材料。李教授帮我弄的。”
两张纸,两个未来。
谢华:“你还没决定?”
艾寒:“我在等。”
谢华:“等啥子?”
艾寒看着她的眼睛:“等你一句话。”
风吹过,梧桐叶哗哗响。操场上进球了,欢呼声炸开。
谢华:“我下个月去社科院报到。导师说,如果实习表现好,可能留所。”
艾寒:“北京好。文化中心。”
谢华:“深圳也好。未来中心。”
又是这句话。和除夕夜一模一样,但语境已不同。
艾寒把两张纸并排放在石凳上:“谢华,如果我选深圳,你会跟我走吗?”
谢华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那张录用通知,红头文件,盖着公章。又看看申请材料,全英文,表格密密麻麻。
谢华:“如果我选北京,你会留下来吗?”
艾寒也沉默了。
谢华(轻声):“你看,我们都想对方为自己改变,但谁都不愿先改变。”
艾寒:“这不是改变的问题,是……”
谢华:“是啥子?”
艾寒深吸口气:“是轻重的问题。诗和现实,哪个重?你和未来,哪个重?”
谢华笑了,笑出了眼泪。
谢华:“艾寒,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在你心里,诗是轻的,我是轻的。重的只有那些能称出来的东西:工资、职称、发展机会。”
艾寒:“我从来没说你是轻的!”
谢华:“但你是这样想的!”她的声音提高了,“除夕夜你说诗要‘到现实里头活’,现在你说要选‘能抓住的东西’。在你眼里,诗是工具,是肥料,是能换成别的什么东西的筹码!”
艾寒愣住了。他没想到谢华会这么激动。
谢华(平静下来,但声音发颤):“但我告诉你,诗不是筹码。它是……它是人之所以为人的那点东西。是饿了还要看月亮,是穷了还要写句子,是明知没用还要信的东西。”
艾寒:“那如果这东西养活不了你呢?如果它让你住筒子楼,让你冬天烧煤炉,让你孩子买不起新书包呢?”
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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