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到的,只是一堆纸和几个随时会走的人。”
· 陈生(笑,带着潮汕商人特有的精明与强势):“后生仔,根重要,还是活命重要?现在是我有粮,你有种。你把种卖给我,我保证它长得好。你不卖,(摊手)这种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难讲哦。”
· 赤裸裸的生存胁迫。艾寒沉默。他知道陈生说得部分在理。但他更清楚,一旦被吞并,杨总半生心血将付之东流,他们未来将彻底失去自主权,变成大公司里一个可有可无的研发部门。
· 艾寒(抬起眼):“陈生,谢谢您的看重。容我们……再想想。根和命,我们都想保。”
北京线:
· 谢华被一家时尚杂志拉来拍摄一组“知识女性”主题照片,作为其文化专栏的开篇配图。她穿着借来的、并不合身的西装,站在刺目的聚光灯下,背景是夸张的书籍道具。
· 年轻摄影师指挥着:“谢老师,头再抬一点,眼神要‘有力量’,‘有洞见’!对,想象您在俯瞰这个时代!”
· 谢华僵硬地配合着,感觉自己像个被摆弄的物件。她与这个光鲜的环境格格不入。
· 拍摄间隙,女编辑凑过来套近乎:“谢老师,您那篇文章真是写进人心里了!我们总编说了,您专栏就保持这种‘心灵按摩’的风格,肯定火!下期话题我们都想好了,‘疫情后,如何治愈情感内伤’?”
· 谢华(忍不住):“编辑,我主要研究方向是十九世纪英国诗歌……”
· 女编辑(迅速打断,笑容甜美):“哎呀,那些太深奥了!读者要的是共鸣、是治愈!您就发挥您的文笔优势,写点大家爱看的。稿酬从优!”
· 又一次,“公共期待”在裹挟她,将她往一个“情感导师”、“心灵鸡汤”作者的方向塑造。这与她严肃的学术追求背道而驰。她看着镜中那个被妆容和灯光修饰过的陌生自己,感到一阵强烈的疏离。这种“被需要”“被看见”,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甚至带着某种轻浮的消费意味。
第三场 深圳·设备厂测试车间深夜/北京·筒子楼深夜 夜 内
深圳线:
· 艾寒没有回家,而是在车间和几个核心骨干一起,对那套“优化方案”做最后的压榨式测试。他们试图在现有基础上,再挤出一点性能优势,或者降低一点成本,以增加与投资者或同行谈判的筹码。
· 每个人眼里都有血丝,但没人抱怨。这是背水一战。
· 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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