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他熟悉的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的传统账页,而是一种前所未见的格式。
纸张被均匀地划分出纵横交错的格子,各项数据分门别类,依时间、地区、项目排列得整整齐齐。数字书写工整清晰,关键之处还用朱笔做了特殊的标记和简明的注释。更令人称奇的是,旁边还附有简明的图示,将几年间粮价的波动趋势和不同地区的差价对比,直观地呈现出来,一目了然。
以往的账册,想要查证某个数据,非得前后翻找心算口念半天不可。而眼前这薄薄几页纸,却将海量信息浓缩其中,脉络清晰,关联明确,何处存疑,何处有异几乎是一目了然。
“这.....这是他们半日之功?”钱益谦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浸淫户部多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效率也太高了。
如果户部所有的账本都能引入这个的话,那何至于积攒下如今这如山乱账?
谢清风这厮......在识人上,确实是有点东西。
如果明算科选拔上来的人才都是这种的话,那重开.....也不是不可,钱益谦在心中暗忖着。
不过眼前他得解燃眉之急,“传令下去,度支司所有未核验之账册,优先送至沈知远等人处!让他们放手去做!一应所需,全力配合!”
钱溢谦这道命令一下,值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方才那几个聚在一起,言语间对革创班学生多有不屑的老吏,此刻都噤了声。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无形中扇了一巴掌,却偏生发作不得。
那领头抱怨的老吏,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目光扫过沈知远案头那叠条理分明的账册,最后还是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重新拨拉起算盘,只是那噼啪声,听着远不如先前那般理直气壮了。
沈知远等人自然是能察觉到这气氛微妙的变化,老吏们没有再故意找事,他们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毕竟老吏们都有官身,不能给祭酒大人惹事。
很快,便有吏员依令将更多更核心的账册成摞地搬到了沈知远他们的案头。这一次,再无人敢怠慢,甚至有人送来了新沏的茶水,态度恭敬了许多。
烛火映照着度支司值房内几个学子的脸,一位始终沉默寡言、专攻数理推演的监生忽然搁下笔,指尖重重地点在纸上某一处反复验算过的复杂公式上。他抬起布满血丝却异常清亮的眼睛,看向沈知远,声音因长时间未进水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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