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话语里那种对妇人琐事天生的轻视。
她想起自己初入宫闱时的如履薄冰,想起管理中宫需要平衡的无数细微关系,这些在男子看来或许只是内帷小事,其中的艰难与智慧,又有几人能懂?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臣妾方才正看到柳如珠向那陈举人索要嫁妆。”
萧云舒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没想到皇后会接这个话题。
虞皇后迎着他的目光,继续缓缓道:“臣妾倒觉得,谢祭酒此文,并非只是哭哭啼啼。这柳如珠遭遇休弃,并未寻死觅活,亦未忍气吞声,而是据理力争,要回自身应得之物。”
“此女子其于绝境中寻求生路之坚韧,未必就比男子破案安邦来得容易。陛下常说开启民智,这女子之智、女子之坚,难道就不算民智之一部分吗?若能借此让天下女子知晓,即便遭遇不幸,亦可有尊严地活下去,甚至活出另一番天地,臣妾以为此乃善莫大焉。”
萧云舒愣了一下,他看着皇后那双平时温和此刻却异常明亮的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从未想过一个在他看来格局很小的故事,在皇后眼中竟能解读出如此深意。
更让他意外的是,他的皇后竟会如此明确地,甚至是带着一丝锋芒地反驳他的看法。
这可是第一次。
一股被顶撞的尴尬和些许不悦涌上心头,但他又无法直接斥责皇后说得毫无道理。
空气瞬间有些凝滞,他干咳一声,方才的威严散去几分,反倒多了些不自在的尴尬:“皇后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只是朕原以为,这般情爱纠葛的故事,难登大雅之堂。”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已泛起波澜,他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心下烦闷,便借口想起还有政务未理,起身离开了坤宁宫。
出了皇后寝宫,萧云舒心中那股憋闷仍未散去。他信步便往华贵妃的宫殿走去。华贵妃性子娇俏活泼,平日里最会哄他开心,想必能理解他的想法。
到了华贵妃处,见她正对着那份《京报》长吁短叹,萧云舒如同找到了知音,立刻上前抱怨道:“爱妃也看了这劳什子《遗珠》?朕与皇后方才还为此争执,皇后竟觉得此文甚好,依朕看,谢清风此番就是胡闹,净写些......”
他话未说完,华贵妃却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目里竟也盈着些许未散的激动:“陛下!您可别说柳娘子的不是!那陈景安真真不是个东西!还有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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