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浓妆艳抹的脸。厚而白的粉底，夸张的金属亮片的眼影，又密又长的睫毛，还有尖锐上挑的眼线，再加上格外丰润的嘴唇，这些都让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像是戴上了被浓墨重彩精心绘制过的面具。
谢临川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
“你是？”
听到他不认识自己，方棠大失所望。
她强扯着嘴角，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她顿了顿，又问：“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时尚界人士。”
谢临川：“我是陪朋友一起来的。”
方棠开玩笑似的说：“是女朋友吗？”
谢临川皱了皱眉。
方棠其实也意识到了对于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来说，这话太冒昧了，不由得心生懊恼。
于是她补充道：“不好意思，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像你这么好看的男士应该不是单身。”
闻言，谢临川脸色稍霁，他说：“我是来陪女朋友参加比赛的。”
虽然他还没正式转正，但这是早晚的事，他先宣誓主权。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方棠之前沸腾的血液顿时冷凝，她的脸上还维持着前一刻的表情，可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有女朋友了？
是姜乔吗？
是她，肯定是她！
除了她还有谁？
这一刻，方棠觉得自己的心口盘踞着一条毒蛇，正吐着冰冷的信子，舔舐着她的胸膛，毒液渗进血液里，顺着血管流向四肢。
于是，她脱口说出，“原来你的女朋友是模特啊。我听说模特要经常光着身子接受设计师的检查，就像屠宰场定期接受检查的畜生，是真的吗？”
谢临川的脸一下子就冷下来了，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首先，模特是正当且合法的职业，跟我女朋友合作的设计师也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正派人士。其次，他们为了梦想日以继夜、全力以赴，你却用这种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诋毁他们的努力。据我所知，你身上这件衣服是G家20XX年的夏季新款，由知名设计师WilSOn设计，知名模特Lynette展示。如果没有他们的努力，我想你根本穿不上这样好看的衣服。而现在，你穿着他们努力的成果，却反过来贬低他们？我认为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翻脸无情、卸磨杀驴，比畜生还可恶！”
多亏了姜乔之前的恶补，谢临川现在对这些品牌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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