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窗外的天色有些阴沉,厚重的乌云压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沈知意躲在那架巨大的紫檀木双面绣屏风后面,手里拿着一块墨锭,正在那方端砚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圈。
她是真的困。
昨晚为了想那个“脑子里长东西”的事儿,她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
今早还没等鸡叫,就被萧辞那个没人性的资本家给挖了起来,一路提溜到了这御书房。
美其名曰“伴驾”。
实则是让她当个活体扫描仪。
萧辞端坐在御案后的龙椅上,一身明黄色的常服,神色冷峻。
他手边放着那封昨日本该被撕碎、却被他特意留下的奏折。
那是御史大夫王铮请求割地求和的奏折。
“宣。”
萧辞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李德全站在门口,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穿透了层层宫门。
“宣,御史大夫王铮觐见。”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一步。
两步。
每一步的间隔似乎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落地声沉闷而刻板,没有丝毫的迟疑或拖沓。
沈知意透过屏风的缝隙,眯着一只眼睛往外看。
只见那位平日里总是吹胡子瞪眼、走路带风的“铁头御史”,此刻正迈着一种极其僵硬、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步伐,缓缓走进了大殿。
他穿着绯色的官袍,腰背挺得笔直,直得像是一根木桩子。
以前王大人走路,那是昂首挺胸,带着一股子文人的傲气和倔强。
可今天,他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了程序的木偶。
机械。
冰冷。
没有生气。
王铮走到御案前三尺处,停下脚步。
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整理衣冠,也没有抬头看一眼皇上的脸色。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金砖地面,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咚”声,听着都疼,但他脸上却连一丝肌肉抽搐都没有。
“微臣王铮,叩见皇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但那种感觉很怪。
就像是那种劣质的留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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