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的陶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
“咔嚓,咔嚓。”
那是无数细小的牙齿在互相啃噬的声音。
那是几百只毒虫在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最后厮杀。
这是南疆最古老、也最恶毒的禁术。
以身为祭,以血为引,将数百种剧毒之物封入罐中,让它们互相吞噬。
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便是集万毒于一身的蛊王。
但这只蛊,不同于之前的迷心蛊,也不同于情蛊。
它没有名字。
因为它本不该存在于世。
它是怨气的化身,是诅咒的载体,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传递那个毁灭的信号。
拓跋灵的脸色越来越白,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她几乎坐不稳。
但她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癫狂的笑容。
“吃吧。”
“多吃点。”
“吃饱了,才有力气替我去索命。”
她低声呢喃着,仿佛在哄着自己的孩子。
罐子里的厮杀声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罐口缓缓冒了出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拓跋灵深吸一口气,猛地揭开了盖子。
“嗡。”
一声极其细微的振翅声响起。
一只通体漆黑、只有指甲盖大小、翅膀却是透明的飞虫,从罐子里摇摇晃晃地飞了出来。
它长得极其丑陋。
复眼突出,口器尖锐,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气。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拓跋灵还在流血的手腕上,贪婪地吸食着最后几滴鲜血。
拓跋灵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这只刚出世的怪物。
“好孩子。”
“你虽然丑了点,但你是最强的。”
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破败的窗前。
窗外,夜色正浓,远处皇宫的灯火辉煌,与这里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里有歌舞,有美酒,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还有那个此时此刻或许正睡得香甜的沈知意。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能安享富贵,而她却要在这里与老鼠为伴。
不公平。
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既然不公,那就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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