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无际的漆黑暗夜犹如一块密不透风的黑铁幕布。
将庞大的天虎号战舰严密地包裹在寂静的深海浪潮里。
离开那座诡异的荒岛禁区已经整整两天两夜了。
船首的撞角无情地切开冰冷的海水,发出哗啦啦的沉闷巨响。
沈知意披着一件单薄的红狐披风,独自一人倚靠在最高处那沾满露水的雕花栏杆旁。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依然被困在那个名为地球联邦的金属地堡残骸里。
【那么多活生生、充满理想的科研学者。】
【为了所谓的文明火种,最后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片荒凉落后的异时空。】
【甚至连块像样的墓碑都要藏在不敢见天日的地下。】
沈知意紧紧抓着冰凉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没有血色的苍白。
在这个封建皇权至高无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大刀阔斧地搞改革。
就像是在悬崖上走高空钢丝。
随时都有可能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就在她满脑子胡思乱想、冷得微微有些打颤的时候。
一件带着狂躁龙涎香热度的厚重黑色金线龙袍。
直接从身后霸道无理地猛扔了过来,严严实实地把她裹成了一个笨重的蚕蛹。
“这海风吹得跟刮骨钢刀一样。”
萧辞大步流星地踩在甲板上,那张俊美冷酷的脸上挂满了明晃晃的不悦。
“你在这吹了大半个时辰的西北风。”
“是真觉得自己命太硬,还是打算用风寒来逃避回京处理奏折?”
沈知意被他这熟悉的怼人腔调喊得猛然回神。
她有些生气地扯了扯裹得太紧的龙袍下摆。
“臣妾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装病逃避责任。”
“臣妾只是脑子有点乱。”
“一想到那些无字墓碑,我就忍不住后怕。”
沈知意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脆弱与沮丧。
“陛下,如果我们回京后强推那些科技改革,触怒了所有世家门阀的底线。”
“我们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
“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尸骨无存的下场?”
萧辞看着她那副垂头丧气的兔子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但他并没有用那些文人酸腐的软话去安慰她。
而是直接伸出带着粗糙薄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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