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摩根推开家门时,带进了一股阴冷的湿气。
“咳咳……咳咳咳……”
迎接他的,是卧室里传来的剧烈咳嗽声,听起来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刮擦着肺管。
亚瑟赶紧脱下那件滴水的旧夹克,连鞋都没顾得上换,快步走进卧室。
妻子艾琳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正痛苦地捂着胸口喘息,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廉价哮喘吸入器。
“艾琳,你感觉怎么样?我给你倒杯水。”
亚瑟熟练地倒了水,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直到那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稍微平息下去。
看着妻子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紫的嘴唇,亚瑟的眼里闪过一丝深沉的愧疚。
艾琳一开始病的并不重。一年前,那不过是一场普通的支气管炎。
那时候亚瑟还在老汽车厂上班,每个月老老实实地从工资里扣除高昂的保费,买了一份名为“联合健康”的家庭医疗险。
他天真地以为这层保险是全家人的护身符。直到他带着发高烧的艾琳走进那家正规医院的急诊室。
医生诊断后,开了一款效果很好的特效药和雾化治疗方案,并告诉他们只要按时用药,两周就能痊愈。
但噩梦,在他们拿着单子去结算的那一刻开始了。
保险公司的理赔精算师,判定医生开的那款特效药“非医疗绝对必需。
他们要求艾琳必须执行保险公司的“阶梯疗法”——也就是说,艾琳必须先去吃那种最便宜的、副作用极大且对她的体质可能无效的老式消炎药。
只有吃上几个月,等病情恶化到证明老药确实无效了,他们才会“大发慈悲”地批准那款特效药。
而更致命的是他们去的医院明明在保险公司的“网络内”,但保险公司却发来了一张高达三千五百美元的自费账单。
理由是那个在急诊室里给艾琳看病的呼吸科医生,是独立外包的,属于“网络外”人员。
医院是合作的,但里面的医生不是,所以医生的诊断费和雾化操作费,一美分都不报销!
再加上他们那种廉价险种高达五千美元的“免赔额”,这意味着在前五千美元的花费里,保险公司就是个摆设,他们必须全额自掏腰包。
但讽刺的是,整个翡翠城超过大半的家庭,连400的应急现金都拿不出来。
亚瑟去哪里找那三千五百块现金?
他打了无数个客服电话,听着电话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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