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角的水,一抬头,就看到了他。
他站在屋檐下,周身的气场低沉而安静,可眼睛那么亮。
像一头困久了的狮子,想要冲破什么,奔向什么。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视。
南非的星空是我见过最密的。巴瓦白天说附近的土著部落有篝火晚会,我正好想去看看,就让他带我瞧瞧,正巧他也要同行。
我这人天生爱说话,虽然对陌生人开场慢热,但只要开了口,绝对是活跃气氛的那位。
于是那一路上,我指着猴面包树说像倒插的萝卜,蹲在沙地上画蹄印猜是哪种羚羊,举着相机追一只甲虫追了十分钟。
他走在旁边,话很少。
但我说的每一句,他都听着。
偶尔插几句,声音低沉平缓,内容却总有我没想到的角度。他说那棵树不止像萝卜,还像一个正在打哈欠的人。他说这个蹄印不是羚羊,是转角牛羚,你看外侧比内侧磨损更重,它习惯朝左走。
我转头看他。
他还是那副冷脸,眼睫毛垂下来,看不清情绪。
但我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后来出了点状况。
我的信息素不知被什么勾起,在土著人里突然失态,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空白,只剩穿越后拼命压抑的所有不安、陌生、格格不入——它们找到出口,争先恐后往外涌。
是他替我挡了。
用身形,用他那张永远冷淡的脸。
他把我带到避风处,声音压得很低:“深呼吸,跟着我。”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也许是信息素的安抚,也许只是他站在那里,就让我觉得安全。
等我缓过来,他退开一步,恢复成那副礼貌疏离的样子。
“没事了。”他说。
我看着他。
这人虽然看着冷,心却是暖的。
那时我在心里给他贴标签:高冷、话少、还算有礼貌……
以及——
想再靠近一点。
他的教养很好,无论对谁都是一副世家公子礼度尚好的姿态,对我也是。夜晚一起徒步时向导说前方可能有花豹,他下意识往我这边挡了挡,动作很轻,好像只是顺便。用餐时刀叉从不碰出声音,帮邻座的人倒水,手很稳。
我这人很喜欢跟这种人相处。
不是因为讨好,而是省心,他礼貌,我就礼貌;他安静,我就安静,并肩坐在草原的星空下,不用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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