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那堵透明的墙似乎更厚了。
她忽然感到一阵无力,还有一丝被她压下去多年的、隐隐的愧疚和委屈。
她放下一直端着的优雅姿态,声音低了下来,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时焰,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们?怪我们小时候没把你带在身边,怪我们……更关心小雪?”
姜时焰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手中的矿泉水瓶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瓶身。
再抬头时,他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极淡的、近乎宽容的笑意。
“谈不上怪,真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那时候你们去广城打拼,很难也很忙,带上我不方便。时雪出生的时候,家里条件才好些,能给她更多关注,也很自然。她活泼,讨人喜欢,有才艺……换我是你们,可能也会更喜欢她那样的孩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不是在诉说自己的童年,“其实你们已经给了我很好的一切,外貌啊,身体啊,从没让我为衣食发过愁……这比很多人已经强太多了,我没什么可埋怨的。”
这番话理智、清醒,甚至带着感恩,却让魏婉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怨怼,没有指责,只有彻底的、划清界限的理解和不埋怨。
这比直接的愤怒更让她感到寒冷。
她意识到,儿子不是原谅了他们,而是从根本上,不再把他们当作可以索取情感、可以产生激烈爱恨的父母了。
他将他们放在了给予了我生命和物质基础的人这个位置上,然后,履行着自己认定的、作为成年子女的责任。
周遭空气凝固了。
魏婉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妈妈也爱你”,但看着姜时焰那副我很好、我理解、请不必担心的平静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明白,有些裂痕,不是靠一次观看演出、几句日常关怀就能弥补的。
错过了那些需要紧紧拥抱和耐心倾听的年岁,那道鸿沟,可能就已经永远存在了。
最终,她所有翻涌的情绪,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句干涩的,“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可以给家里打电话。”
“嗯,我会的。您也保重身体。”姜时焰站起身,礼貌地表示谈话可以结束了。
魏婉莹也站了起来,她看着比自己已经高出不少的儿子,想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摸摸他的头,或者抱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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