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原氏。”
“哦。” 刘宏浑不在意地应了一声,仿佛听到的是“阿猫阿狗”一样。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婴儿身上,像是在完成一项枯燥无味的流程。“就叫‘朔’吧。”
他吐出这三个字,清晰,却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甚至没有征求任何人意见的意思。说完,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玄色的袍袖一挥。
“摆驾。”
一群人前呼后拥,如同潮水般退去。产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弥漫的血腥气,和一种被彻底遗弃的冷清。
这就……完了? 刘能,不,现在应该叫他刘朔了,心中一片茫然。皇长子的诞生,如此草率?连个正式的名字仪式都没有?汉朝不是最重礼制的吗?我这个皇子,不会是冒牌货吧?!
就在这时,一只冰凉却轻柔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的脸颊。他听到那个被称作“原氏”的女子,用虚弱而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仿佛确认什么珍宝般低唤着:
“朔……阿朔……我的……朔儿……”
她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以及一种深不见底的卑微与哀伤。
朔…… 刘朔捕捉到了这个音节。结合刚才那皇帝离去前的话,他明白了,这就是他这一世的名字——刘朔。
一个由不耐烦的皇帝随口赐予,毫无祝福,甚至带着几分敷衍的名字。
最初的喧闹过后,是漫长的死寂。预期的赏赐、晋升,统统没有到来。按汉宫旧制,“宫人幸举子者,赐千金,拜为美人”。他的母亲原氏,生下了皇长子,却连最低等的“美人”封号都没有得到。
他们依旧被安置在这间偏僻、潮湿的产房里,唯一的改变,是送来的饭食从明显馊臭难闻,变成了勉强能入口的冷粥和不见油星的菜羹。看守的宦官和宫女,脸上的鄙夷稍减,但眼神里的冷漠和疏远,依旧如冰。
刘朔躺在冰冷的襁褓里,感受着这具婴儿身体的极度无力,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知道自己处境堪忧——一个被皇帝厌弃、生母卑微的“皇长子”,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简直就是众矢之的,是阴谋最好的养料。
几天后,一阵不同于以往的脚步声打破了偏殿的寂静。一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如同鹰隼的中年宦官,在一群小黄门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穿着绛紫色的宦官服色,气度森然,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甚至没有看床榻上虚弱惶恐的原氏一眼,那双冰冷的眼睛,直接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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