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如同指尖流沙,转眼已是熹平三年(公元174年)。春去秋来,刘朔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汉宫中,已然度
过了四个春秋。 三岁的他,身形挺拔,完全不像寻常孩童那般圆润稚嫩。长期的优质饮食(虽远不及真正得宠皇
子,但已顿顿有肉)和近乎严苛的系统性锻炼,让他的骨骼和肌肉得到了远超年龄的发育。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
如松,眼神沉静锐利,若非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孩童的轮廓,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五六岁的俊秀少年。这份与年龄不
符的沉稳与体魄,是他小心翼翼隐藏的最大秘密。 他的生活极有规律,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钟表。 每月固定的日
子,他会去长秋宫向宋皇后请安。这是他维系那层脆弱保护膜的必要手段。宋皇后依旧“无宠”,宫中生活寂寥,对
这个名义上的“长子”(虽然非嫡出),又表现得聪慧伶俐、偶尔还会用童言稚语逗她开心的孩子,确实多了几分真
心的喜爱和依赖。这份淡淡的温情,成了刘朔在后宫中最重要的护身符,也让那些势利的宫人不敢过于怠慢。 而他
那名义上的父亲,汉灵帝刘宏,仿佛彻底遗忘了他这个儿子的存在。从出生那日迷迷糊糊的一面后,再无召见,甚
至可能连他如今长什么模样都一无所知。对此,刘朔心中并无多少波澜,甚至隐隐庆幸。被那个沉湎酒色、信任宦
官的皇帝关注,未必是好事。 他将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锤炼身体,和汲取知识。而兰台
与东观,依旧是他最大的宝库。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在幽深的书架间寻觅。指尖划过一捆捆落满灰尘的竹简,
目光扫过那些古老的标签。忽然,他的手指在一卷略显残破、以熟牛皮精心包裹的厚重竹简上停了下来。标签上的
字迹古朴苍劲——《骠骑将军河西击胡札记》。 骠骑将军?河西?击胡? 刘朔的心脏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锤敲
击!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将那卷沉重的竹简取了下来。解开牛皮绳,缓缓展开。竹简上,是密密麻麻
的隶书,间或夹杂着一些凌厉飞动的草书批注。 开篇便是:“元狩二年春,陛下命臣出陇西,击匈奴右地……臣以
为,兵贵神速,当弃辎重,轻骑奔袭,取食于敌……” 是霍去病!这是那位天之骄子、封狼居胥的冠军侯,亲笔留
下的作战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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