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书房内,空气仿佛凝固。这位素来沉稳的东武阳名士,被“凉王刘朔”这个身份冲击得心神剧震。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关于这位皇长子的零星传闻——宫女所出、不得圣心、形同流放……与眼前这位气度沉凝、目光锐利的少年王爷,实在难以重叠。
刘朔将陈宫的震惊尽收眼底,他并不急于催促,只是平静地端起那杯清水,抿了一口,仿佛刚才说出惊人之语的并非他自己。
良久,陈宫缓缓坐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变得无比锐利,直视刘朔:“殿下……恕宫直言,您既受封凉王,理当西行就国,为何会出现在这兖州东郡?又为何……来找宫这一介寒士?”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带着审视与不解。
刘朔放下水杯,迎上陈宫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他知道,空谈大义无用,必须展现出具切中时弊的见识和可行的方略。
“公台先生问得好。”刘朔声音沉稳,“西行就国,是父皇之命,亦是本王之责。然而,欲往凉州,非只一人一骑可达。凉州何在?羌胡为何屡叛?朝廷为何疲于应对?若不明其根源,贸然前往,不过徒增一具枯骨,于国何益?于民何益?”
他没有抱怨自己的遭遇,而是将话题直接提升到了国家边患的层面。这让陈宫微微动容,收起了部分质疑,露出了倾听的神色。
刘朔继续道:“朔虽不才,于宫中十年,未尝有一日敢忘忧国。兰台典籍,汗牛充栋,朔独对边疆地理、兵家韬略、羌胡风俗多有涉猎。” 他适时地点出自己并非不学无术,而是有备而来。
“哦?殿下对凉州局势亦有见解?”陈宫的兴趣被勾了起来。凉州问题困扰汉室多年,是朝廷心腹大患。
刘朔目光炯炯,开始阐述他的观点,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
“凉州之乱,其表在羌胡,其里在朝廷!” 他一语中的,“朝廷以往,或一味征伐,耗费钱粮无数,死伤将士累累,然则按下葫芦浮起瓢,叛乱不止;或试图安抚,却往往赏罚不公,更兼地方官吏贪腐,盘剥过甚,逼反良羌!此乃治标不治本之道!”
陈宫眼神一亮,刘朔这番话,直接点出了朝廷处理羌患的政策弊端,绝非泛泛之谈。
“那依殿下之见,该如何治本?”陈宫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
刘朔成竹在胸,结合历史知识与自己的思考,侃侃而谈:
“其一,剿抚并重,以抚为主。 对冥顽不化、屡屡寇边者,当以雷霆手段击之,立威塞外。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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