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数月跋涉,穿越司隶,横跨陇山,刘朔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凉州的权力中心——刺史部治所,陇县。
眼前的陇县,与洛阳的繁华、兖州的烟火气截然不同。它像一头疲惫而伤痕累累的巨兽,匍匐在苍茫的陇山脚下。城墙高大,却处处可见修补的痕迹,焦黑与新鲜的黄土斑驳交错,无声地诉说着这里频繁经历的攻防战事。城头值守的兵卒穿着破旧的皮甲,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边地特有的凶悍和警惕,打量着这支陌生的、看似不起眼却又隐隐透着不凡的队伍。
通报身份后,一行人被引入了刺史府。府邸同样显得陈旧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尘土、汗水和劣质墨锭混合的气味。
凉州刺史梁鹄在一间陈设简单的厅堂中接见了他们。这位以书法闻名的文人刺史,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眉宇间凝结着浓得化不开的忧色与疲惫。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官袍,见到刘朔,只是例行公事般地起身,拱了拱手,脸上挤出一丝极其勉强、近乎敷衍的笑容。
“下官梁鹄,参见凉王殿下。殿下不远千里而来,辛苦了。”他的声音带着沙哑,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欢迎之意,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做的流程。
“梁使君免礼。”刘朔平静回应,打量着这位名义上的凉州最高长官。
梁鹄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推诿:“殿下既已就国,按制,王府一应事宜,当由殿下自行筹措。陇县地狭民贫,屡经战乱,官署亦捉襟见肘。下官已命人在城西整理出一处院落,虽稍显简陋,暂可容身,还望殿下勿要嫌弃。”
他口中的“院落”,位于陇县最偏僻、靠近破损城墙的区域。那是一座废弃已久的旧宅,院墙倾颓,屋舍漏风,院内杂草丛生,比洛阳的琉璃阁还要破败三分。梁鹄甚至没有拨付任何像样的家具和日常用度,其态度显而易见——不合作,不支持,任由你自生自灭。
萧瑟的“王府”: 众人站在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典韦气得一拳砸在斑驳的廊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灰尘簌簌落下。“直娘贼!这鸟地方比俺家还破!那姓梁的忒不是东西!”
关羽丹凤眼微眯,抚着长髯,冷哼一声:“区区刺史,安敢如此怠慢王驾!其心可诛。” 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分。
陈宫环视四周,眉头紧锁:“梁鹄此举,虽显刻薄,却也印证了我等之前的判断——他在凉州,已然权威扫地,无力他顾,甚至可能心存忌惮,不愿与我等过多牵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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