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平四年,秋。金城王府后院的书房内,炭火驱散了西北深秋的寒意。刘朔放下手中批阅了大半的公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案头一角那方小小的铜制日晷模型上。
“中平四年甲子年刚过。”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恍惚,“来到这里,竟然已经十六年了啊。”
十六年。从那个在琉璃阁襁褓中挣扎求生、朝不保夕的婴孩,到如今坐拥凉州十郡、带甲二十万、威震西北的实权亲王。这十六年,步步惊心,却也步步为营,终于打下了这片基业。回想起前世那个碌碌无为的现代灵魂,与今生这波澜壮阔却又危机四伏的经历,恍如隔世。
他踱步到窗前,推开一丝缝隙,任凭清冷的夜风拂面,望向东南洛阳的方向。
“刘宏我那便宜老爹,没记错的话,史书上他就是在中平六年噶掉的吧?”刘朔心中默默计算,“中平四年也就是说,最多还有两年了。”
两年。对于这个时代而言,或许很漫长,足以发生许多变故;但对于一个等待已久、蓄势待发的野心家而言,却又仿佛近在咫尺。刘宏一死,洛阳必然大乱,外戚宦官之争将白热化,少帝年幼刘辩,天下有识之士皆知汉室倾颓在即。那将是他等待已久的,正式逐鹿中原的最佳时机!
“时间不多了。”刘朔眼神锐利起来,“漠南已定,西域之事公台正在谋划,凉州内部根基日益牢固。接下来这两年,必须加紧整军经武,储备物资,彻底解决西域诸国,同时密切关注洛阳动向”他心中快速盘算着未来两年的布局。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紧接着是典韦瓮声瓮气却又刻意压低的声音:“主公,洛阳来的密信,是原娘娘那边送来的。”典韦知道主公对生母的重视,凡是那边的信件,无论何时都会立刻通报。
刘朔精神一振,脸上的冷峻迅速被一丝温暖取代:“快拿进来。”
一名亲卫双手捧着一个密封的铜管进来。刘朔接过,验看火漆无误后,熟练地用特制的小钥匙打开铜管,取出一卷质地细腻的帛书。这是他特意命格物院制作的密码信,使用他与母亲约定好的简单替换密文书写,以防信件被截获窥探。
展开帛书,熟悉的、略显娟秀却力道不足的字迹映入眼帘。信的内容先是例行的问候与报平安,母亲详细描述了她在宫中的近况:
“朔儿勿念,娘在宫中一切尚好。自你去岁大胜漠南,声威更著,宫中上下,无论宦官宫女,乃至皇后何氏,待娘皆越发恭敬。一应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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