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大军如同席卷戈壁的钢铁洪流,自玉门关西出,沿着日渐清晰的丝路北道,隆隆推进。其军容之盛,声势之浩,远超去年平定南道之时。
车师前国(今新疆吐鲁番西交河故城一带)的守军,远远望见天际线上那绵延不绝的旌旗与腾起的遮天烟尘,听着那即便相隔数十里依旧隐隐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闷雷般蹄声,便已肝胆俱裂。车师王早就听闻南道诸国覆灭的惨状,又见凉州此次几乎是倾国而来,哪里还有半分抵抗的勇气?未等大军兵临城下,便已遣使捧着舆图户籍,缚着象征性的荆条,跪伏于道旁请降。
刘朔接受了投降,留下少量官员和兵卒接管城防、维持秩序,大军未作停留,继续西进。
危须国(今新疆和硕县境内)更是弹丸小国,见车师前国不战而降,又见那传说中的重骑如山如岳般从城下经过,冰冷的铁甲反射着刺目的寒光,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国王亲率群臣出城三十里迎接,献上所有府库钥匙,只求保全性命宗庙。
至此,通往焉耆国门户洞开,沿途再无阻碍。
然而,当凉州大军的前锋抵达博斯腾湖(古称西海)东岸,眺望对岸那座倚湖而建、城墙高耸的焉耆城时,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焉耆国,并非软柿子。
其国南临浩瀚的博斯腾湖,西、北有天山余脉作为屏障,东面则是相对开阔但易于设防的湖岸走廊。焉耆城正是利用这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将城池建于湖滨台地之上,城墙以夯土包石砌成,高近三丈,墙基厚实,且引部分湖水注入城壕,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水壕屏障。城头旌旗招展,守军身影绰绰,显然已严阵以待。更重要的是,焉耆王拒绝了龟兹王共同出城野战的提议,选择了据坚城而守的战略。他知道凉州铁骑野战无敌,但攻城能力尚未经过真正强敌检验。依托博斯腾湖的水源和相对充足的存粮(焉耆农业得益于湖水灌溉比较发达),他打算死守待变,至少也要让凉州军付出惨重代价,为龟兹、疏勒争取时间,或迫使凉州军知难而退。
关羽率前军抵达后,并未冒进,而是依令在湖东岸择地扎营,控制了几处水源,并派出大量游骑封锁焉耆城与外界的陆路联系。同时,他亲自带人抵近侦察,发现焉耆城防确实严密,尤其是那道引湖水而成的宽达数丈的护城河(比起中原护城河就是个水壕),给攻城带来了极大困难。寻常壕桥车难以架设,而填平则需要耗费巨量土石和人力时间。
数日后,刘朔亲率中军主力抵达。他登上湖东一处高坡,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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