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映出三个人影。刘朔走到堂前,没急着进,先咳了一声。
里面棋子的声音停了。
“哪位?”是田丰的声音,冷硬的。
刘朔推门进去。
堂里三个人,田丰和沮授对坐在棋坪两边,陈琳坐在角落的书案前,手里还拿着笔。见刘朔进来,三人都愣住了。
田丰手里捏着的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沮授缓缓站起来。陈琳的笔在纸上顿住,墨晕开一大团。
刘朔走到堂中,拱手:“三位先生,打扰了。”
田丰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才开口:“凉王深夜到此,见我们这些丧家之犬有何指教?”
声音像冻过的铁。
刘朔不介意,自己找了张席子坐下。陈宫在他旁边坐下,典韦站在门口,没进来。
“来看看三位。”刘朔说,“仗打完了,该聊聊往后的事了。”
“往后?”田丰冷笑,“凉王是来劝降的?”
“是”刘朔很直接,“三位大才,跟了袁绍,可惜了。袁绍那人,耳朵根子软,爱听郭图逢纪那些奉承话,听不进逆耳忠言。若是他肯听三位的,今日这一仗,胜负还真不好说。”
沮授开口了,声音平缓些:“凉王倒是看得明白。”
“看得明白,所以才来。”刘朔说,“三位要的是施展抱负的机会,袁绍给不了,我能给。”
陈琳放下笔,转过身来。他四十来岁,文士打扮,袖子还沾着墨:“凉王可知,陈某写的檄文,把凉王骂得狗血淋头?”
“知道。”刘朔点头,“写得好。文采斐然,气势磅礴,一看就是大家手笔。”
陈琳噎住了。
田丰眯起眼:“凉王不生气?”
“生气。”刘朔说,“但生气归生气,才归才。陈先生这样的文笔,用来骂人可惜了。该用来写安民告示,写兴学章程,写修路文书这些事,比骂人要紧。”
陈琳不说话了,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笔杆。
沮授问:“凉王想让我们做什么?”
“田先生刚直敢言,往后监察百官、纠察不法,正需要这样的性子。”刘朔看向田丰,“沮先生多谋善断,军中政事,民生谋划,都缺不了。陈先生文笔好,往后所有文书、诏令、章程,都要靠先生润色。”
他顿了顿,看着三人:“三位在袁绍手下,老被郭图逢纪之流掣肘,心中抱负十成使不出一成。憋屈不憋屈?”
这话戳到痛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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