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发热、拉肚子、肚子胀。严重的,肚子胀得像鼓,皮肤发黄。
军医起初以为是水土不服,开了药,不见好。病的人越来越多,从几十到几百。
张郃下令全军远离沼泽,饮水必须烧开。但有些河汊水看起来清,烧开了喝,还是会病。
后来抓到一个东吴的斥候,拷问出来:周瑜早在两个月前,就下令在汉军可能经过的河汊上游,扔死牲畜。猪、牛、羊,有些都腐烂了,扔在水里。还派人往水里倒药渣不是毒药,是让水变脏的药。
“水里头有水蛊。”那斥候说,“我们本地人从小喝,不得事。你们北方人喝了,肚子就长虫。”
张郃把这事写信告诉关羽。关羽的回信来得快,信里说:医官司已经派了三十个医者南下,专治这病。药方也附上了用槟榔(湖南那一代好像就有嚼槟榔治湿瘴的说法套用)煎水喝。
但药方好开,药难找。一来一回就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病倒的士卒已经过了千人。
更麻烦的是粮草。
补给线拉长了。粮船从江陵出发,顺流到巴丘,再分到各条支流。东吴的游击船就盯着这些运粮船打。
他们不打大船打不过。专打小船,尤其是夜里单独航行的小船。也不求全歼,就放火箭,射一轮就跑。一条粮船中两三支火箭,烧不起来,但粮袋破了,米泡了水,就不能吃了。
四月十二夜里,芜湖码头出了大事。
汉军在芜湖设了个临时粮仓,屯了五千石粮,准备往南线送。守粮仓的是一队三百人的步卒,夜里轮值守夜。
子时前后,江面上漂来十几条空船,船上没人,只有柴草,柴草上浇了油。船顺着水流漂到码头边,撞上岸。岸上守军刚要点火把看,对岸突然射来火箭。
那些空船轰地烧起来,火势蔓延到码头栈桥。栈桥连着粮仓,粮仓虽是土墙,但顶是茅草盖的。风一吹,火星子飞上去,茅草就着了。
等守军扑灭火,粮仓烧了三成,剩下的粮也被烟熏水泡,废了一半。
张策气得拔刀砍了案角。
但他没乱。第二天,他下了三道令:第一,所有粮仓必须离水岸百步,周围清空草木,挖防火沟。第二,运粮船必须结队而行,每条船配弓弩手,夜间停航。第三,征调当地百姓给钱给粮,雇他们当向导,专找干净水源、安全路线。
钱粮开出去,真有百姓来。不是所有江东人都铁了心跟孙权,许多人只是想活命。有这些本地人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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