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晨。
车队在城北集结。五十辆马车,拉俘虏和家眷。三百骑兵护卫,前后还有一千步卒押送。
关羽骑在赤兔马上,看着车队慢慢动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噜的声音。马匹喷着鼻息,士卒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孙权坐在第一辆马车里,窗帘掀开一角,他看着窗外的建业城。城门楼还在修,脚手架搭得老高。街道两边站了些百姓,麻木地看着车队经过。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头匆匆走过。
这就是他经营了十几年的江东。
没了。
他放下窗帘,闭上眼睛。
周瑜躺在后面的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但还是颠。每颠一下,胸口就疼。桥萦坐在旁边,握着他的手,手很凉。
“阿萦”周瑜低声说,“怕吗?”
桥萦摇头:“你在,就不怕。”
周瑜笑了,笑得咳嗽。桥萦赶紧给他拍背。
更后面的马车里,甘宁和太史慈面对面坐着。两人都没说话,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物。田野、村庄、河流。江东的土地,他们曾经用血守卫的土地,现在成了别人的。
“子义,”甘宁突然说,“你说咱们还有机会回来吗?”
太史慈沉默很久,才说:“回来干什么?”
甘宁不说话了。
车队出了城,上了官道。路面平整多了,颠簸减轻。关羽骑马走在队伍最前,赤兔马步子稳,不急不缓。
赵累策马跟上:“将军,照这个速度,一个月能到长安。”
“不急。”关羽说,“稳当点。这些俘虏,特别是那几个重要的,不能出事。”
“明白。”
队伍沿着长江北岸向西走。江水滔滔,日夜不停。关羽想起半年前,他率水师从江陵出发,一路东下。那时候船帆如云,旌旗蔽日。如今回去,带着俘虏,带着胜利,也带着满身疲惫。
仗打完了,但事还没完。天下还没全定,北方有乌桓、鲜卑,南边有山越,西边有羌人。刘朔要的,不是割据,是天下一统。
路还长。
中午休息时,关羽下马,走到江边。江水浑浊,卷着泥沙。他蹲下,掬水洗脸。水很凉。
赵累走过来:“将军,刚收到的信,张郃将军已经拿下交州全境,正在肃清残敌。”
“嗯。”关羽擦干脸,“告诉他,稳扎稳打。交州多瘴气,士卒别染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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