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打完的第二天,俘虏被押进大营。
三千多倭军,用绳子捆成一串一串的,像赶牲口似的从战场赶到营地外头。汉军士兵在旁边看着,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干脆蹲在地上看热闹。
“你看那个,裤子都尿湿了。”
“还有那个,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就这还打仗?”
俘虏们低着头,不敢看人。有几个年轻的在哭,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蚊子哼。老一点的木着脸,眼睛盯着地面,一步一步往前挪。
卑弥弓呼被单独押着,绳子捆得特别紧,勒进肉里。他肩膀上的箭伤已经简单包扎过了,可血还是渗出来,染红了布条。走路时一瘸一拐,每走一步眉头就皱一下。
押他的士兵推了一把:“快点”
卑弥弓呼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站稳了,回头瞪那士兵一眼。士兵乐了,又推一把:“瞪什么瞪?败军之将,还摆谱?”
卑弥弓呼咬咬牙,没说话。
他被押到中军大帐外。
帐帘掀着,能看见里面的人。正中坐着个穿青袍的年轻人,三十来岁。左边站着关羽,红脸长须,手按刀柄。右边站着个黑脸大汉,铁甲在身,像座铁塔。
卑弥弓呼猜,中间那个就是汉人的皇帝。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走进去。
帐里静悄悄的。
刘朔正在看地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两人对视。
卑弥弓呼想跪下这是战败者该有的姿态。可腿刚弯,又直起来了。他是邪马台国大将军,是王族,不能跪。
“见了陛下,还不跪?”周仓在边上喝问。
卑弥弓呼梗着脖子,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乃邪马台国大将军,不跪外邦之君。”
周仓眼睛一瞪,要上前,被刘朔抬手拦住。
“邪马台国?”刘朔笑了笑,“马上就没有了。”
卑弥弓呼身子一颤。
“你叫什么?”刘朔问。
“卑弥弓呼。”
“卑弥呼是你什么人?”
“我姐姐。”
刘朔点点头,靠在椅背上:“仗打成这样,你姐姐有什么打算?”
卑弥弓呼不说话了。
他能说什么?说姐姐还在神殿里祈祷,指望天神降罚?说城里只剩老弱妇孺,连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说各城邦已经离心,狗奴国正等着捡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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