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出声,吼声在山谷里来回撞。
孟获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土安动了。
他从牛背上站起来,抽出牛角上绑着的两把铜钺,在手里转了个圈。此钺极大,刃口泛着暗沉的青光,少说四十斤一把。他没吼,没骂,只是驱着那头黑牯牛,不紧不慢朝孟获迎来。
两马相交。
孟获的刀劈下去,用足了十成力,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这一刀他练了三十年,斩过猛虎,劈过叛乱的洞主,刀刃落下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无人能挡。
当——
铜钺架住刀,火星四溅。
土安的脸近在咫尺。那道从眉骨劈到下颚的旧疤在火光里像条蜈蚣,鼻子歪到一边,两只小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没看孟获的刀,一直盯着孟获的喉咙。
孟获抽刀,再斩。土安举钺格挡,刀砍在钺柄上,钺柄是生铁铸的,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第三刀,孟获变招,斜劈土安脖颈那里是藤甲领口唯一没护住的地方。土安不挡也不躲,反而往前凑了半寸,脖颈青筋暴起,硬挨了这一刀。
刀锋切进皮肉,约莫半指深。血溅出来,糊在藤甲肩头。但土安手里的铜钺同时抡起,横扫孟获腰肋!
孟获侧身躲,钺刃擦着他肋下甲叶过去,铁片被削下三片,露出里面的皮甲衬里。如果不是躲得快,这一下能把人腰斩。
两人错马分开,各自拨转坐骑,再次对冲。
孟获换了打法,不再硬砍藤甲躯干,专刺脸、颈、手腕、脚踝这些甲叶盖不住的地方。土安脸上很快添了三道新伤,左耳被削掉一小块,血流到脖子里,把藤甲肩头染得黑红。
但他不躲,不退,甚至不擦血。
他只是一钺接一钺地抡,像不知疼痛的铁砧。
第四合,孟获的刀砍进土安右肩,刀刃卡在锁骨上,拔不出来。
土安左手钺同时劈下,孟获撒手弃刀,往后一仰,钺刃贴着他鼻尖削过去,带起的风刮得脸皮生疼。
枣红马从斜刺里冲来,祝融夫人的标枪架住土安追击的铜钺,枪杆弯成弓形,枪尖几乎要戳进土安咽喉。土安被迫后仰,孟获趁机从马上滚落,拔出腰间备用的短刀。
但他扭头一看,心沉到谷底。
三千部众,被那漫山遍野的藤甲兵淹没了。
那些黄褐色的甲胄在水里一样涌上来,刀砍上去,滑开,再砍,还是滑开。蛮兵们的长矛刺中藤甲胸膛,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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