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多少天,太史慈已经记不清了。
还是同样的雨林。密、湿、闷、熱。太阳永远透不下来。脚下永远是烂泥。蚊虫永远围着转。汗永远流不完。
每天都是这样。
走,歇,走,歇。走的时候砍藤蔓,歇的时候喝水。走的时候盯着前面,歇的时候盯着地上。什么也没找到。只有林子,没完没了的林子。
士气早就没了。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没,是那种沉默的没。没人说话,没人抱怨,也没人笑。就是走着,机械地走着,一步接一步。眼神空洞,表情木然。
太史慈走在最前头,也一样。
他已经不抱希望了。
玉米找到了。那是运气。但运气不会来第二次。
土豆呢?没有。红薯呢?没有。橡胶树呢?也没有。
陛下说的那些东西,也许根本就不在这边。也许在北边,也许在南边,也许在海的另一边。也许他们走错了。
也许白死了那么多人。
他不敢想。
一想就觉得累。
但还得走。
因为使命。
因为那些死了的人。
因为陛下还在等。
这天中午,太阳还是透不下来。林子还是那么暗。脚下还是那么烂。
太史慈拨开一片半人高的蕨类,又砍断几根挡路的藤蔓,正要往前走。
脚步突然停住了。
骤然目光定住。
不远处的灌丛边缘,立着一丛半人多高的灌木。
不高,也不粗。细细的,韧韧的。茎干灰褐色,一节一节的,看着很普通。太史慈的目光从那茎干上扫过去,正要移开——停住了。
叶子。
那些叶子很奇怪。
掌状的。五片,七片,裂开像手指。细细长长的,从中间散开。颜色是绿的,但不是那种翠绿,是那种深绿,带点冷,带点暗。叶柄上有一点紫色,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太史慈盯着那些叶子,一动不动。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他见过这个。
在哪儿?
在长安。
在陛下面前。
陛下摊开一张纸,纸上画着东西。陛下指着那张纸,一遍一遍说。
“这东西叫木薯。茎有节,灰褐色。叶子掌状,五到七片,裂开像手指。叶柄带紫色。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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