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片黑压压的东西，那是人，很多的人。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列阵。”
号角声响起来。那些兵开始动。牦牛骑兵往前推，步兵跟在后面，弓箭手在两翼。队伍散开，铺在河谷上，黑压压一片。旗子飘着，刀闪着光。
赤杰骑在马上，看着对面那些人。隔着几里地，看不清脸，但能看见盔甲在太阳下反着光，亮得刺眼。他从来没见过的甲胄样式，一看防护就不弱，他攥紧刀柄，手心里有点湿。
对面，张辽也骑在马上，看着那些正在列阵的象雄兵。牦牛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箭手在两翼。阵型很整齐，旗子也整齐。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庞德在旁边问。“将军，笑什么？”
张辽说。“他们从西北过来，走了几百里。人困马乏，牦牛走山路还行，在这河谷中机动性要被马吊打。”
他看着那些牦牛。“你看那些牦牛，蹄子宽，走山路稳。但平路上，跑不起来。”
庞德也笑了。“那咱们就等，等他们过来。”
张辽点头。“等。他们过来，咱们就打。不过来，咱们就等。他们劳师以远，粮草补给肯定没跟上，他们要是不速战速决，自己就先乱了。”他指着远处的山。“他们赶了几百里山路。咱们在这儿等着，以逸待劳。”
他顿了顿。“这个地方，选得好。河谷宽，骑兵能跑开。他们擅长的山地作战，在这儿用不上。”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正在列阵的象雄兵。“他们跑了几百里，人困马乏。咱们在这儿等了几天。谁赢谁输，还用说吗？”
庞德点头。“那咱们什么时候打？”
张辽说。“不急。让他们先动。”
赤杰在对面等了半天，对面没动。对面的人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钉在地上。他有点急了。他的人走了几百里，粮草快没了。再等下去，不用打，自己就垮了。他咬了咬牙。“传令。进攻。”
号角声响起来。牦牛骑兵开始往前冲。蹄子踩在地上，咚咚咚，像打雷。旗子飘着，刀举着，嘴里喊着什么，呜呜哇哇，听不清。
张辽看着那些冲过来的牦牛骑兵。“弓弩手。”
弓弩手上前，一排一排，蹲下，举弩。牦牛骑兵越来越近。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放。”
弩箭飞出去形成一片箭雨。冲在最前面的牦牛骑兵被射中，从牦牛上栽下来。后面的收不住，踩上去。牦牛也中箭，惨叫着乱跑，撞在一起。阵型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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