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多久能修好?”
阿尔扎娜想了想。“工兵说,十天。人够,材料够,十天就能修通。”
张辽点头。“传令。全军准备开拔。到喀布尔河谷扎营。工兵先修栈道。其余部队,跟在后面。能走多少走多少。”
号角声响起来,营地开始动,大军只走了走了两天,到了喀布尔河谷。工兵已经先到了,正在崖壁上打孔。
钢钎凿在石头上,叮叮当当,火星四溅。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敲钟。张辽骑马到崖壁下面,仰头看。
工兵像壁虎一样贴在石壁上,腰里系着绳索,一手抓着钢钎,一手抡锤。锤子砸下去,叮,钢钎往里进一寸。再砸,叮,又进一寸。
汗珠子从额头上滴下来,落在石头上,滋的一声,干了。崖壁下面堆着木梁,又粗又长,刨光了皮,刷了桐油。木板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
阿尔扎娜站在张辽旁边,仰着头看那些工兵。“将军,他们不怕高吗?”
张辽说。“怕。但不怕就不叫工兵。”
栈道修了十天。第十天傍晚,最后一根木梁架好了,最后一块木板铺好了。栈道从崖壁这头延伸到那头,半丈宽,平平整整。
边上拉着绳索,防止人畜坠落。隔一段一个避马台,石头砌的,宽宽敞敞。
张辽骑马走上栈道。马蹄踩在木板上,咚咚响。他往旁边看了一眼,下面是悬崖,深不见底。风吹上来,凉飕飕的。
他转回头,盯着前面,继续走。走了一里,到了避马台,勒住马,下来歇了一会儿。又上马,继续走。走了半天,走完了栈道。
前面是河谷,河不宽,水不急。工兵已经在河里垒了导堤,沙袋、石块、柴捆,垒成一道一道,把水流逼窄。
水从导堤之间的缝隙流过去,缓了,浅了,到腰。浅滩一段一段,连着对岸。
张辽骑马趟水过河。水没到马肚子,马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踩着河底的石头,一步一步往前走。到了对岸,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栈道上,步兵正在过。一队一队,排成一列,沿着栈道往前走。不急不躁,稳稳当当。牛车跟在后面,车轮子压在木板上,吱呀吱呀响。
赶车的人喊着号子,牛低着头,一步一步往前挪。没有人挤,没有人催,没有人掉下去。他看了一会儿,拨转马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天,到了摆渡点。喀布尔河在这里拐了个弯,河面宽了,水流慢了。工兵已经在两岸搭了简易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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