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跟谁打,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他们只知道,他们被从家里抓来了,田里的麦子还没收,牲口没人喂,老人孩子没人管。他们想回去。但回不去。
人多了,吃饭就成了问题。几万张嘴,每天要吃。粮食从哪儿来?仓库里的粮草,早就在南边那一仗中丢光了。
剩下的,还不够那些老兵吃几天。现在又多了几万张嘴,怎么办?波调说,征。从百姓手里征。
征收令发下去,地方官又头疼了。不是不想征,是征不到。百姓手里也没粮了。去年收成不好,今年还没到秋收。
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很多人家粮食都见了底,就等着田里的麦子熟了。现在要征粮,征什么?征锅里的粥?征孩子嘴里的饼?征老人藏在地窖里的那点救命粮?
地方官硬着头皮去征。挨家挨户,敲门,搜粮。百姓跪在地上哭,说家里真的没粮了,说麦子还没熟,说孩子饿得直哭。
地方官说,我也没办法。大王的命令,不征就是抗旨。你们饿死,还是我死?百姓不说话,只是哭。粮食被一袋一袋搬走,被一筐一筐扛走。
有人拦,被推开。有人抢,被打。有人抱着粮袋子不放,被一脚踢开。粮食被装上牛车,一车一车,往军营。
百姓站在路边,看着那些运粮的车走远,脸上没有表情。有人坐在地上,有人靠在墙上,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跪在地上。没人哭,哭不出来了。
波调坐在王宫里,听着那些征收上来的数字。粮草够吃一个月。一个月后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个月后,秋收就到了。
收了麦子,就有粮了。他这样安慰自己。但他也知道,秋收的时候,田里没人干活。青壮年被征走了,剩下的老弱妇孺,能收多少?能收多少算多少吧。
征了百姓的粮,还不够。那些贵族,那些豪强,手里有粮。他们的仓库里堆满了粮食,他们的地窖里藏满了金银。
他们平时挥金如土,一掷千金。但让他们出粮,比杀了他们还难。波调派人去跟贵族们“商量”。
说是商量,其实是命令。每家每户,按人口,按土地,按家产,出粮。出多少,定了。不出的,按叛国论。
贵族们接到命令,脸都黑了。有人骂,有人摔东西,有人连夜把粮食藏起来。但没用。波调派兵去搜,一袋一袋,从地窖里搬出来,从密室里搜出来。
贵族们看着粮食被搬走,眼睛红了,牙咬碎了,但不敢吭声。他们知道,现在的大王不是以前的大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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