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不到五万。加上跑散的,加上受伤的,加上被俘的,能回去多少?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贵霜完了。彻底完了。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不是怕的,是冷的。
风从战场上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呛人的硫磺味道浓得呛人。他打了个哆嗦,裹紧了披风。披风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有别人的。他裹了裹,还是冷。
“大王,咱们……还回布路沙布逻吗?”副将小声问。波调没说话。他看着那些溃兵,那些瘦得皮包骨头、浑身是伤、眼睛空洞的人。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他,等着他说话。波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转过身,翻身上马。“回。”
他说。声音不大,很哑。“回王城。”他拨转马头,往西走。那些溃兵跟着他,一队一队,往西走。
走得慢,走得艰难。有人拄着矛,有人扶着同伴,有人一瘸一拐。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沙,踩在沙土上。风吹过来,把尘土扬起来,迷眼睛。没人擦。
张辽回到营地,庞德迎上来。“大都督,伤亡统计出来了。”张辽看着他示意他讲。
“贵霜那边,粗略估计,伤亡三十万以上。具体数字还在统计,但只多不少。咱们这边……”
他顿了顿。“伤亡一万二千多。死的三千多,伤的八千多。”张辽没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伤兵被抬进帐篷,看着那些死者被排成一排,盖着布。
看了一会儿,转过身。“死去的弟兄,登记好。名字不能漏。抚恤加倍。受伤的弟兄,好好治。能救的救,救不了的,给个痛快。”庞德点头。“是。”
张辽走进帐篷,坐下。案上摊着地图,他看着犍陀罗大平原那个位置。看了一会儿,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如释重负的笑。这一仗,打完就结束了。
贵霜完了。以后,西边就没有能跟大汉抗衡的国家了。他靠在那儿,闭着眼。脑子里转着那些数字。
贵霜三十万,大汉一万二。三十比一。这一仗,打得值。但也不值。一万二千条命,一万二千个弟兄,没了。
他睁开眼,看着帐篷顶。帐篷顶是帆布的,旧的,有几处补丁。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
此战,史称犍陀罗会战。是当时规模最大、伤亡最惨重、影响最深远的一次战役。双方投入兵力超过百万,贵霜伤亡三十万以上,大汉伤亡一万二千余。
贵霜的精锐在此战中几乎全军覆没,战象损失殆尽,具装重骑兵十不存一,游牧弓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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