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给船到港的第五天码头上的粮袋子还没搬完。
甘宁和马超从早到晚盯着人卸货。身毒河口的码头上临时搭了十来个棚子全堆满了粮食。民夫们扛着粮袋从船上下来,肩上的袋子往棚子里一扔又转身往回跑。
跳板上人挤人,脚底下踩得木板吱嘎响。海风吹过来,粮袋子上沾的糠皮子飞得满天都是,落在人头发上肩膀上白花花一层。
张辽从内陆回来的时候路过码头,看见那几艘巨舰还泊在港里头。船身吃水浅了一大截,船舷比来的时候高了不少,露出来的铁壳子上全是海盐结了白霜。
他站在码头上看了一会儿,庞德在旁边说了一句这得吃到什么时候。张辽说吃不完总比没得吃强。
这话他说完不到半个月就应验了。
补给从身毒河口往贵霜全境分运花了一个多月。不是运得慢,是地方太大。北边驻军在最远的地方,从河口过去光是赶路就得走二十天。
运粮车队沿着身毒河往北走,进山之后再换骡子驮,骡子蹄子在石头路上磨得血淋淋的。押运的校尉每天派人往回传消息,消息就一句话——某部已领到补给。
最后一拨补给送到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下旬了。
贵霜的冬天不算冷。这话张辽刚来的时候不信,他带兵翻过葱岭冻怕了,以为贵霜也差不多。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
北边有厄尔布尔士山挡着,东边有兴都库什山挡着,东北角上还有喜马拉雅山戳在天上,三道山把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全挡在外头了。
贵霜的冬天白天出太阳的时候还能穿单衣,到了晚上凉是凉点但也不至于结冰。
庞德对此的评价是这地方比凉州暖和多了。他在凉州待过,知道什么叫冷。凉州的冬天风从漠北刮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贵霜这地方冬天连雪都少见,河边上的草还是绿的。
天气不冷兵士们的日子就好过。
补给充足了更好过。大汉的后勤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独一份了。精米白面管够,肉干是这几年从澳洲牧场那边运回来的,牛肉干羊肉干堆在仓库里一摞一摞的。
还有鱼干,是交州那边海船上晒的,咸得齁嗓子但嚼起来香。刘朔还专门给军队配了果干蔬菜干,怕人长期不吃菜烂嘴角。
玉米土豆这种粗粮也有,不是当主食吃的,是掺在米里改善口感的。
庞德有回吃饭的时候蹲在灶边上端着一碗杂粮饭看了半天,说了一句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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