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杯酒尚未开始斟满,酒精积累的效应终于突破了刘心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她原本强撑着坐在椅子上,试图再次去够酒瓶的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抓,随即整个人毫无征兆地顺着椅背滑落下去。
“哐当!” 椅子被她下坠的身体带倒,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姐!” 刘研惊呼,立刻扔下自己手里的东西,扑了过去。
韩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酒醒了两分,踉跄着绕过餐桌,快步走到另一边。
只见方才还勉强维持着坐姿、浑身散发着固执气场的刘心,此刻已软倒在地毯上。
她精心打理的发髻完全散乱,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大半张通红得不正常的脸。
最后强灌下去的那口白酒终究没能咽下,此刻正沿着她的嘴角缓缓溢出,混合着一点唾液,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她昂贵的西装套裙皱巴巴地裹在身上,丝袜可能被椅子刮到,勾出了一道细小的脱丝。
整个人瘫软如泥,呼吸粗重而带着酒气,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清冷端庄、智珠在握的模样,狼狈不堪。
韩浩静静地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心中没有半分嘲笑或鄙夷,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近乎肃穆的情绪。
他看得很清楚。
刘心完全可以不必如此。
她可以继续用她那套冷静缜密的经济学逻辑分析利弊,可以抬出家族背景若有若无地施压,可以描绘站官市新城区的宏伟蓝图和惊人利润来诱惑他,甚至可以像最初那样,用从容不迫的姿态和全方位的优秀“展示”来增加自己的筹码。
她那么聪明,不会不懂这些更体面、更上流的谈判方式。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最笨拙、最原始、甚至最自毁形象的一种——用身体硬抗烈酒,用近乎自虐的痛苦,来诠释她所谓的诚意,来捍卫某种在她心中高于个人体面甚至个人健康的东西。
这是一种摒弃了所有技巧和伪装、直指核心的坦诚,也是一种极端环境下才会显露的、属于她个人的倔强与担当。
韩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着复杂意味的弧度。
他看着地上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心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刘心,确实和那些他见过的、或想象中的权贵子弟,很不一样。
“帮我一下!” 刘研费力地想独自扶起姐姐,但刘心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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