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礼的车开出不到两条街,突然调头。
雨下得更大了,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发出规律的声响。他想起宋知意说“旧伤,雨天会疼”,想起她苍白的脸色,想起桌上那瓶止疼药。
车再次停在外交部宿舍楼下。霍砚礼下车,走进雨中。
这次他没有犹豫,直接上楼,敲门。
门开了。宋知意看到他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霍先生?落下东西了吗?”
“没有。”霍砚礼走进来,头发和肩头被雨水打湿了些,“我给你烧点热水。止疼药伤胃,喝点热的会好一些。”
他说着,径直走向角落的小厨房——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料理台,上面放着电热水壶和几个杯子。
宋知意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她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困惑,但最终归于平静。
水烧开了。霍砚礼倒了一杯热水,端到她桌上。然后他无意间瞥见了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不是外交部的工作文件,也不是医学资料,而是一份详细的方案,标题是《战乱地区临时学校建设与儿童心理援助综合方案》。
屏幕上还有几张照片:废墟中的孩子们坐在简陋的帐篷里上课,一个女孩抱着破旧的布娃娃,几个男孩在空地上踢一个用破布缠成的“足球”。
“你在做什么项目?”霍砚礼问。
宋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业余时间,帮朋友的非政府组织做点事。”
“什么组织?”
“一个国际救援组织,主要做战乱地区儿童保护和教育工作。”她的声音很轻,“我负责方案设计和资源协调。有些地方我去过,了解当地情况。”
霍砚礼看着她。灯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但眼神坚定。她正专注地看着屏幕上那些孩子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
“这些孩子……”霍砚礼开口,却不知该怎么问。
“叙利亚、也门、阿富汗……很多地方都有。”宋知意说,“他们的学校被炸毁了,老师牺牲了,课本烧掉了。但教育不能停。停下来,一代人就毁了。”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霍砚礼想起她父母——外交官和维和医生,死在战乱地区。那时她才十二岁。也许从那时起,她心里就种下了某种执念:要让其他孩子不必经历她经历过的失去。
“你做这个多久了?”他问。
“从进外交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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