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爷子出院回家后,精神头好了不少,但终究是大病初愈,容易疲倦。下午小憩醒来,他让陈叔泡了壶清淡的普洱,坐在书房的摇椅上,看着窗外发呆。
霍砚礼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下楼时路过书房,见门虚掩着,便轻轻敲了敲。
“爷爷,醒了吗?”
“进来吧。”老爷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霍砚礼推门进去,看见爷爷身上搭着薄毯,手里端着茶杯,目光却望向窗外某处,有些出神。他走过去,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好得很。”老爷子收回目光,看向孙子,眼神温和,“就是躺久了,骨头有点僵。坐坐就好。”
他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手指在光滑的紫砂杯壁上轻轻摩挲着。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摇椅轻微的吱呀声。
“砚礼,”老爷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淀后的郑重,“今天在车上,我说知意这几年辛苦,是真心的。”
霍砚礼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拢:“我知道。”
“那你知道,”老爷子转过头,目光直视着他,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此刻有着复杂的情绪,“当年,我为什么非要你履行这个婚约吗?”
霍砚礼沉默了一瞬。这个问题,在过去几年里,他并非没有想过。最初只觉得是老人家重信守诺,甚至有些顽固不化。后来和宋知意相处久了,偶尔会觉得,或许爷爷是看中了她的品性。但他从未深究。
“因为……您和沈爷爷的约定?”他斟酌着说。
老爷子摇了摇头,摇椅停了下来。窗外的光线移动了些许,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
“约定是一回事。但真要把一个孤零零的女孩子,硬塞给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你……”老爷子顿了顿,语气有些沉重,“光靠一句几十年前的玩笑话,是不够的。你是我亲孙子,我比谁都希望你能找个合心意的。”
霍砚礼的心微微提了起来。他意识到,爷爷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关乎一些他从未知晓的真相。
“那是因为……”他下意识地问。
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又飘向了窗外,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某个特定的时刻。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回忆的悠远:
“是因为我见过知意这孩子。在她外公的葬礼上。”
京郊的墓园,苍松翠柏,肃穆寂寥。
沈建国的葬礼低调而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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