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似乎一年比一年冷。霍家老宅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沉抑的气氛。
霍老爷子的身体,如同深秋的枯叶,在寒风中顽强地挺立了许久后,终于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几次住院,几次抢救,医生都已委婉地表示,老人家年事已高,器官衰竭,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老爷子自己倒是看得很开,坚持要回家,说不想最后的时间都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道里。
消息传到纽约时,宋知意刚刚结束一场关于某非洲国家选举暴力预防的紧急协调会。
霍砚礼电话里那低沉克制、却难掩疲惫沙哑的声音:“爷爷他……可能就这几天了。”霍砚礼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极力维持的平静,“他一直念叨你。如果你……方便的话。”
宋知意没有任何犹豫,对着电话说:“我坐最快一班航班回去。”
二十多个小时后,她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霍家老宅。身上还带着国际航班的疲惫,眼底有红血丝,但神色清明而坚定。霍母红着眼眶迎出来,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了握她的手。霍父、霍峥、霍家人都在,家里笼罩着一层悲伤而安静的氛围。
老爷子躺在里间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形容枯槁,但神志还算清醒。看到宋知意在霍砚礼的陪同下走进来,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艰难地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知意……回来啦……”老人的声音微弱得像游丝。
“爷爷,我回来了。”宋知意快步走到床前,半跪下来,轻轻握住老人干瘦冰凉的手。她的手很稳,声音轻柔而清晰,“您感觉怎么样?”
老爷子摇摇头,目光在她和站在床尾的霍砚礼之间缓缓移动。看了许久,老人眼中凝聚起最后一点精神,他反手,用尽力气,稍稍握紧了宋知意的手。
“知意啊……”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很费力,“爷爷……怕是……要去找你外公……下棋了……”
宋知意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更紧地回握老人的手。
“爷爷……”霍砚礼上前一步,声音哽咽。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目光依旧锁定在宋知意脸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慈爱、不舍,还有一丝……最后的、不甘的期盼。
他的气息微弱,却努力让话语清晰,“你和砚礼……真的……不可能了吗?”
宋知意感觉到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也感觉到了身后霍砚礼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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