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深处发出的闷哼。
像受伤的动物,但更克制。
汗水从她脖颈滑下来,滴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背上的伤口被清理、缝合,每一次牵动,她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栗。
但他始终没听见她哭,没听见她喊疼。
中途医生停下来,问她要不要休息。她摇摇头,声音从纱布后传来,模糊但清晰:“继……续。”
手术结束时,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护士轻轻拿掉她嘴里的纱布——纱布几乎被咬穿,她自己的下唇内侧血肉模糊。
医生给她盖上薄毯,对霍峥说:“她是我见过最……坚韧的人。”顿了顿,“不是不怕疼,是心里有比疼更要紧的东西撑着。”
霍峥没说话。
她昏睡过去,呼吸急促而浅。他站在那儿看了会儿,转身离开。
还有很多任务,很多路要赶。
但那个咬着纱布忍痛的身影,刻在了脑子里。
第二天霍峥过来探望。
他在一个用床单隔出的简陋“病房”里,找到了宋知意。
她趴在一张行军床上,背上盖着薄毯,似乎在昏睡。露出的肩膀和脖颈处,缠绕着厚厚的、渗出血迹的纱布。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霍峥没有走近,只是站在隔帘外,静静地看着。
然后,霍峥看见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茫然地看着头顶斑驳的屋顶。几秒钟后,焦距才逐渐凝聚。她没有动,只是眨了眨眼,仿佛在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接着,霍峥看到她极其缓慢地、尝试性地动了动手指,然后是手臂。每一下微小的动作,似乎都牵扯到背上的伤口,她的眉头紧紧蹙起,额头上再次冒出冷汗。
但她没有停,继续尝试,直到能稍微侧过头。
她的目光落在隔帘外,恰好与霍峥的视线对上。
她没有惊讶,也没有回避。那双眼睛,因为伤痛和高烧而有些湿润,却依旧清澈,平静。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但干裂的嘴唇只发出一点气音。
霍峥走了进去,从旁边拿起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里面还有点温水。他扶起她的头,小心地喂她喝了一小口。
温水润过喉咙,她缓了缓,用极其微弱、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
“……孩子们呢?”
霍峥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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