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包括她父母牺牲的档案(非核心密级部分),她在国外的几次关键行动简报。”
霍峥接过,一页页快速翻阅。越看,他心中的震动越深。资料比他亲眼所见、零碎听闻的更加系统和全面,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在战火与危机中快速成长、始终坚守理想与职责的年轻外交官形象。那些冷静处理的危机事件,那些在枪炮声中依然有条不紊的沟通与斡旋,还有那道几乎致命却从未对外人言的伤疤……
“峥儿,”老爷子忽然换了称呼,语气更加郑重,“你常年在外,见的是生死,经的是风浪,心性比家里这些在蜜罐里泡大的孩子稳得多,也……更懂这世道的艰难和人心的分量。”
霍峥抬起眼,看向父亲。
老爷子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知意这孩子,我看着,和你是一路人。你们或许……能相互理解。”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霍峥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纸张边缘有些锋利,硌着指腹。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老式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在丈量着某种无形的压力。
霍峥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张照片上。照片里的宋知意,眼神清澈平静,仿佛能穿透纸面,与他对视。他想起在叙利亚,她仰头望着浑浊天空的那个侧影,遥远,空旷,带着一种独自背负着什么的孤寂。
父亲说得没错。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确实是“一路人”。行走在常人难以想象的边缘地带,直面人性的深渊与光辉,将责任和使命刻入骨髓,习惯将个人情感深深掩埋,用近乎冷酷的理性武装自己。
他们能理解彼此为何选择这样的路,理解那条路上的孤独与重量,理解彼此沉默背后的坚持与伤口。
但也正因为理解得太透彻……
霍峥缓缓放下了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这个略显放松的姿态,在他身上很少见。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静的清明。
“爸,”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波澜,“我明白您的意思。”
老爷子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宋知意……是一位非常值得尊敬的同道。”霍峥斟酌着用词,语气严肃得像在做任务评估,“我见过她在战场上的样子,冷静,果决,将个人安危置于责任之后。我理解她的理想,敬佩她的勇气,也……”他顿了顿,“……清楚她所承受的孤独和压力。”
“所以?”老爷子追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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