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霜烧了那张红帖,火苗刚舔上纸角,窗外的夜风就猛地一抖,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她没理会,只将烧剩的灰烬吹向窗缝,看它们打着旋儿飘出去,落在对面屋檐下那人的鞋面上。
那人正低头拍灰,动作僵住,抬头往这边望来。可醉月楼的灯笼晃得厉害,光影错乱,他只看见个模糊人影站在窗后,裙摆轻动,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快步走了。
银霜关窗,顺手把狐尾玉簪转了个方向,发间金光微闪,妖力收回体内。她坐回桌边,端起小厮先前送来的莲子羹,已经凉透了。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甜腻得发齁。
“这厨房是想齁死我,好省棺材钱?”她嘟囔着,把碗搁下。
小六蹲在房梁上啃梨,闻言差点呛住:“姐姐你少骂两句成不成?再闹下去,明天全城都知道醉月楼有个会法术的花魁,非得招来国师府的人。”
“那就让他们来。”她翘起嘴角,“我正好缺个练手的。”
话音未落,外头又响起了动静——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叫骂,而是一阵古怪的“吱呀”声,像是木头被慢慢掰弯,又像有人踩着高跷走过来。
银霜皱眉起身,刚拉开门,就见走廊尽头站着个人。
确切地说,是挂着个人。
那人穿着青色圆领官服,腰佩乌木牌,正是白日里送帖的那个跑腿差役。此刻他双臂张开,背贴墙壁,整个人像被钉住似的悬在半空,脚离地三寸,脑袋歪着,眼睛睁得老大,却一动不动。
银霜走近两步,仰头看他:“喂,装神弄鬼也不挑地方?这是要演吊死鬼?”
那人没反应。
她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依旧没动静。再伸手探他鼻息,一丝气都没有。
“死了?”她嘀咕,“这才多大工夫?从我这儿走出去不到两盏茶的时间吧?”
小六跳下房梁,凑过来看了眼,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自然死的。你看他手指……”
银霜顺着看去。那人十指弯曲如钩,指甲泛着青黑,指尖还凝着点湿漉漉的东西,像是汗,又不像。
她用帕子裹住手指,轻轻一碰,那液体立刻沾上布面,发出轻微的“滋”声,帕子边缘竟开始发黄卷曲。
“有毒。”她甩开帕子,“还是见血封喉的那种。”
小六缩脖子:“谁下的手?燕明轩?赵全?还是哪个不知道名字的?”
“不急。”银霜退后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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