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把纸灰卷到墙根底下,云璃踩着碎步回了醉月楼后巷。她没走正门,从侧边狗洞钻进去的——那洞是小六挖的,专为躲债主和烂桃花。她拍拍裙子,顺手把发间玉簪转了个方向,金痕往鬓角一藏,人就变了个样。
前厅还在唱曲儿,琵琶声嗡嗡地响,夹着客人拍桌子叫好。老鸨在门口数银票,头都没抬。云璃贴着墙根溜到自己房门口,刚推门,鼻子一动,愣住了。
屋里有人。
不是小六那种熟得能闻出脚臭味的熟人,是个生的。呼吸很轻,坐在她床沿上,背对着门,一身黑衣裹得严实,连头发丝都看不见。
她第一反应是反手摸簪子,第二反应是笑。
“哟,”她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我这屋子可不白住,想歇得先付定金。”
那人没回头,肩膀却动了动。
云璃歪头打量他,一边慢悠悠关门,一边说:“你要是害羞,我可以先闭眼。不过话说前头,我这儿不包晚饭,也不陪讲故事。”
那人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摘下腰间一块牌子,轻轻放在桌上。
宫牌。
云璃眉毛一跳,走近两步,低头一看,笑了:“司礼监?赵全的人?哎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公公也来听曲儿?”
那人还是没说话,只缓缓转过身。
烛光落下来,照出一张冷脸,眉骨上一道疤,像被刀划过又没缝好。他穿着便服,但那身板、那眼神,一看就不是寻常太监能有的气场。
云璃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拍手:“我知道你是谁了!”
男人眉头微皱。
“你是那个——天天批折子批到半夜,茶凉了都不知道热,还得靠摸狐狸毛提神的傻皇帝!”她笑得前仰后合,“燕无咎!我说怎么一股松烟墨味儿熏得我直打喷嚏,原来是你来了!”
燕无咎盯着她,眼神像在看一只刚偷完食还不知死活的猫。
“你认得我?”他问,声音低,但不凶。
“全城就你一个皇帝爱闻狐毛。”她耸肩,“再说,赵全要查我,哪敢让你亲自来?他巴不得你离我越远越好。所以你一进门,我就知道了——这位爷,来头不小。”
燕无咎没反驳,只淡淡道:“那你不怕?”
“怕?”她翻个白眼,“你都坐我床上了,我还怕什么?大不了明天挂牌写‘今夜圣驾临幸,票价翻倍’,让老鸨乐开花。”
燕无咎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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