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杀她。
是来送东西的。
她推开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窗纸还是昨夜的样子,没破,也没动过。她走进屋,先把门闩插上,然后从柜子里摸出一个小铜镜,翻过来贴在门缝上方——这是她和小六定的规矩,只要外面有人靠近,光线就会变。
她坐下,倒了杯凉茶,慢慢喝。
不到一盏茶工夫,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小六那种蹦跳的脚步,也不是寻常百姓的随意走动——这步子极轻,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刻意的节奏感,像是在表演“我很安静”。
她放下茶杯,袖子里的手已经摸到了藏在夹层里的符纸。
门被敲了三下。
“咚、咚、咚。”
不急不缓,像大夫问诊。
“谁?”她问。
“杂役,送热水。”声音沙哑,是宫里太监特有的嗓音。
她没应声。
宫里没人知道她住这儿。热水更不会送到这种地方来。再说,现在这时间,哪个杂役敢大摇大摆上门敲门?
她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铜镜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个穿灰布衫的小太监,低着头,手里提着个木桶,热气腾腾。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但她注意到,那桶盖没盖严,露出一角红绸布。
她眯了下眼。
这不是热水桶。
是酒壶。
她拉开门,不动声色地笑:“哟,今儿怎么这么好,还送热水上门?”
小太监抬头,脸白白净净,眼神却飘忽:“奉赵公公命,特来伺候银霜姑娘梳洗。”
“赵公公?”她挑眉,“他倒是热心。”
“是。”小太监低头,“他还说,姑娘昨夜辛苦,特意备了暖身酒,驱寒用的。”
他说着,把手里的桶轻轻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描金小壶,壶嘴还冒着热气。他双手捧上:“请姑娘用酒。”
云璃没接。
她盯着那壶,鼻尖微微抽动。
酒味很淡,几乎闻不到,但底下藏着一股极细微的苦香——像是乌头熬久了的味道。她曾在南疆见过猎人用药箭打野猪,那味就跟这个差不多。
毒酒。
她笑了:“赵公公真是体贴,连我怕冷都知道。”
小太监低着头:“公公说,姑娘身子娇贵,不可受寒。”
“也是。”她接过酒壶,拿在手里掂了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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