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咎回宫的消息像风一样刮遍了整座皇城,可凤仪宫还关着,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宫人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连咳嗽都捂着嘴,生怕惹出点响动来招祸。但就在所有人都盯着勤政殿、等着皇帝发话的时候,没人注意到,凤仪宫的后窗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人影从里头翻了出来,落地轻得像片叶子。她穿着一身素白寝衣,外头罩了件暗红披风,脸上蒙着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神冷得能结出霜来。
是慕容昭。
她没走正门,也没叫宫女扶,自己沿着墙根往东边走。两个守在廊下的太监看见她,刚要跪下行礼,就被她抬手止住了。
“别声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劲儿,“谁要是多嘴,我让他明天就换地方住。”
两人立刻低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不快,却稳得很。路过一口井时,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拧开盖子,把里头黑乎乎的药汁倒进井口。药水流进去的声音不大,像是夜里猫踩在瓦片上。
“迷魂散”的解药不能停,每日三滴,少一滴人都醒不过来。可这药也不能多吃,吃多了脑子就废了。她知道分寸,就像她知道怎么让一个人躺着不说话,又不会真的死。
她走到偏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门环。
里头传来一声咳嗽,接着是拖鞋蹭地的声音。门开了条缝,赵全探出半个身子,脸色比纸还白。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发抖,“陛下刚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凤仪宫……”
“我听不懂你在怕什么。”慕容昭径直走进去,顺手带上门,“你怕的是他,不是我?”
赵全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屋里点了盏小油灯,光线昏黄,照得墙上人影晃动。慕容昭摘下面纱,露出一张依旧艳丽的脸。只是眼下有些青黑,像是几天没睡好。
“皇后怎么样?”她问。
“还在昏着。”赵全低声答,“孙太医说脉象平稳了些,但神志未清,至少还得三天才能睁眼。”
“三天够了。”她冷笑一声,在椅子上坐下,“我要的不是她醒,是她说不了话。”
赵全站在原地没动:“可这事一旦败露……陛下不会放过咱们。”
“败露?”慕容昭转头看他,“谁会说出去?你?还是我?”
赵全低下头。
他知道这位主子狠,可没想到她真敢动手。那天夜里,是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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