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动。
因为他要等。
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自己跳出来,等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猛地拽住他们的后领,往泥里按。
这才是帝王该做的事——不是冲上去砍人,而是在对方挥刀前,先算清他下一脚会踩在哪块石头上。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昨夜熬到现在,骨头都有点发僵。他走到屏风后,换了身常服,玄色袍子换成鸦青的便装,摘了玉冠,只用一根乌木簪束发。这样走在宫里,不像皇帝,倒像个巡查的内务管事。
他推门出去,守在廊下的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跪下:“陛、陛下?”
“闭嘴。”他低声说,“带路去偏殿。”
小太监不敢问,低着头在前面引路。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道回廊,路上遇见几个洒扫的宫女,见了他也只是低头行礼,没人敢抬头多看一眼。这很正常。在这座宫里,皇帝不该出现在清晨的偏殿走廊上,尤其还是穿成这样。
偏殿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是赵全安排的人。他们看见“管事”模样的男子走来,正要拦,却被小太监抢先一步喝住:“这是钦天监新调来的净尘先生,奉皇后之命来查验香料纯度!”
守卫对视一眼,犹豫着让开了。
燕无咎走进偏殿,鼻尖立刻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混合着龙涎香、沉水香和某种说不出的腥甜。他皱了皱眉。这种香烧久了,人会头晕,容易做梦。若是掺了蛊粉,更是能让人神志不清,连自己是谁都记不得。
他走到熏笼前,伸手揭开盖子。热气扑上来,带着细碎的灰末。他眯眼看了看,发现底部积了一层薄薄的红色粉末,与普通香灰颜色不同。他没碰,只是用袖角轻轻刮下一点,包进随身带着的油纸里。
“先生?”小太监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登记?”
“不用。”他低声道,“你先出去,在门口守着,别让人进来。”
小太监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他一人。他绕到供桌后方,蹲下身,检查地板缝隙。果然,在第三块青砖的接缝处,有轻微的刮痕,像是有人频繁掀开又盖上。他用力一推,砖块松动,露出底下一个小暗格。
里面是个陶罐,密封完好,罐身上画着七道符线,中间刻着一个“引”字。
他盯着那罐子看了几秒,没打开,而是把它整个取了出来,塞进带来的布袋里。然后将砖块复位,拍了拍手上的灰。
做完这些,他走到墙边的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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