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闷得很,混着霉味和尘土。他走到西墙边,蹲下身,把油布包放在地上,解开。
引火绳拿出来,他比划了一下长度,正好够从墙根绕到窗下。他一点点铺开,动作慢得像在绣花。铺完一条,又铺第二条,第三条则直接搭上了那堆旧帐本。他甚至还从旁边抽了两本,撕了封面,垫在底下,说是为了助燃。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退到门口,又掏出火折子。这次没急着点,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球。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他知道这一把火点下去,宫里就得乱。皇后那边肯定要跳脚,张辅也会坐不住,燕无咎……哼,那位陛下再稳得住,也得从御书房出来看看热闹。而他要的就是这个——乱中取利,火里捞针。
他深吸一口气,吹燃火折子,往第一条引火绳上一碰。
“嗤啦——”
火苗窜起来,蓝中带绿,烧得特别快。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火顺着绳子往帐本堆爬,像条小蛇钻进了草堆。不到十息工夫,浓烟就开始冒了,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他转身出门,顺手把门带上,还咔哒一声落了锁。这种时候,不能让人救得太痛快。他沿着原路往回走,路过院子时,那个扫地的宫女已经扔了扫帚,站在那儿愣神。
“起火了!东厢那间着了!”她喊。
赵全皱眉:“慌什么?去叫人来救火,别光站着。”
宫女应了一声,转身就跑,鞋都差点甩掉。
他站在原地没动,仰头看着那间屋子的窗户。黑烟正从缝隙里往外涌,火光在窗帘后头一闪一闪,像是有人在屋里打灯笼。他嘴角又翘起来,这次笑得久了些。
这才刚开始呢。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喊“拿水龙来”,有人吆喝“快传禁军”。他慢慢往回走,走到月洞门前,故意迎上一队提桶扛梯的杂役。
“谁发现的?”领头的管事问他。
“我路过看见的。”赵全说,“烟大,估计里头东西干,烧得猛。你们快些,别让火窜到主殿去。”
管事点头哈腰:“是是是,掌印大人放心。”
他摆摆手,让他们过去。自己却没走远,躲在回廊拐角,掏出怀里的铜哨含在嘴里。这是粘杆处专用的联络哨,一吹就能召来四个死士。他没急着吹,就想看看火到底能烧成什么样。
火势果然比预想的大。那间屋的窗框已经开始发黑,瓦片有几块松动了,往下掉碎屑。热气逼得人站不住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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