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璃醒来那天,京城的天还没亮透,街面上连卖早点的摊子都没支起来。可等太阳刚爬过皇城角楼,整座城就像被谁往灶膛里猛吹了一口风,呼啦一下全烧起来了。
茶馆酒肆里头,人人都在说那件事——昨儿夜里,皇帝抱着一只白狐回宫,直奔御药房,太医们围着那只狐狸又是把脉又是施针,忙活到天快亮才散。有说那狐是妖妃化身,专来蛊惑君心的;有说那是前朝遗下的镇国灵兽,如今苏醒,是要换天命的;还有说得更邪乎的,说那狐狸通体雪白,眼瞳金黄,尾巴根上还缠着道红绳,分明就是二十年前被诛杀的九尾狐族余孽!
“我表舅的小姨子的干儿子就在禁军当差!”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拍着桌子嚷,“他亲眼看见的!陛下抱着那狐进了寝殿,连龙袍都没脱,就那么守了一宿!”
“你表舅的小姨子的干儿子?”旁边人冷笑,“那你咋不说你家祖坟冒青烟了?”
“爱信不信!”那人梗着脖子,“反正现在满城都在传,说这狐狸精早化成人形,在青楼当花魁呢!叫什么银霜,生得那叫一个勾魂摄魄,连北狄公主见了都自愧不如!”
这话一出,满屋子人都静了半秒,接着哄地炸开。
“哎哟我的老天爷,不会吧?那银霜姑娘我见过!上月在醉春楼听曲,她一开口,满堂客人都傻了眼,那嗓子甜得能滴出蜜来。你说她是个狐狸变的?我不信!”
“你不信有人信!”另一人压低声音,“听说内务府昨儿半夜就派人去抄她的住处了,结果人早没影了,只捡到一根簪子,通体玉色,会自己变形状!验的太监当场吓尿了裤子!”
“要我说啊,”角落里一个老头慢悠悠嘬口茶,“这事儿不简单。陛下登基这些年,从没为哪个女人动过神色,如今倒好,为了个畜生惊动六部太医,连早朝都免了。这不是中邪是什么?”
话音未落,门口忽地卷进一阵风,带进来几个披甲侍卫。众人立马噤声,低头喝茶的喝茶,嗑瓜子的嗑瓜子,装作啥也没说。
侍卫扫视一圈,冷声道:“奉皇后娘娘令,严禁民间妄议宫闱之事,再有传播妖言者,以扰乱民心论处,杖四十,入劳役三月。”说完丢下一张黄纸告示,转身走了。
等脚步声远了,茶馆又悄悄热了起来。
“呵,皇后急了。”先前那汉子冷笑,“怕什么?怕人家说她才是祸水?她当年毒死原配皇后的事,谁不知道?”
“嘘——”旁边人赶紧拦,“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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