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生了一张白面书生的脸,人畜无害,老少皆宜,打听消息的本事一流,外号“秀才”;而剪子本名邵坚,小名“坚子”,喊着喊着就成了绰号“剪子”,从前他是跑船的海员,在船上负责看管仓库,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宝贝,海禁之后便上了陆,在海曙通宝当铺当个伙计,他们扮作有钱人时需要一些撑排场的物件,都是他从当铺里暂时挪用出来,用完之后再放回去。
他们还有一些帮手,是徐妙雪时常接济的小乞丐,嘴巴很严,对她格外崇拜,有时需要撑个人场便叫上他们,今日走廊上的“便衣守卫”,还有赵进新雇的马夫,就是他们扮的。
而今日这个骗局,还有一个雇主。
徐妙雪已经看到她了,那妓子就倚在二楼栏杆旁,像是在等客人。
她和阿黎挤过乱哄哄的大堂,两人一看就是良家女子,惹来周围男子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十分惹眼,但徐妙雪的脚步可谓雄赳赳气昂昂,绕到二楼连廊,一把揪着妓子的头发。
“臭不要脸的骚货,勾引我家相公!”
“哎呀松手!你谁啊!”
两人厮打在一起,这捉奸的戏码天天在弄潮巷里上演,众人几乎见怪不怪,连这热闹都没兴趣看,任着她们去了。
两人厮缠着到了无人处,徐妙雪松了手。
妓子也没了那副泼辣的神情,嘴上却嚷着:“敢找老娘的碴,老娘撕烂你的脸——”一边招呼徐妙雪步入幽深的走廊,打开了尽头一扇房门。
妓子唤作轻容,有些年纪了,满面厚重的脂粉也掩不住皮相的松弛,一入房间,她灰暗的眼神都亮了,迫不及待地问。
“骗到了吗?”
“当然。”
“多少钱?”轻容眼睛都亮了,“真的有四百两?”
徐妙雪从怀里拿出银票,在轻容面前晃了晃,轻容劈手夺过来,蘸着唾沫点了点。
“天老爷……你一个晚上就骗到了四百两?你怎么做到的?”轻容一脸震惊地望着徐妙雪。
在宁波府流通最广的银票是海曙通宝钱庄的私银票,最大面额是五十两,赵员外给的银票中多是二十两、十两的小额银票,拿在手上厚厚一沓,徐妙雪捻着两根手指精准地抽走了一半。
“怎么做是我的事,你只管拿钱便是——说好了,事成之后,五五分。”
只要在弄潮巷二楼连廊上悬挂一片贝壳,就能联系到“贝罗刹”。两月前轻容找到她,说想报复赵进。
赵进是个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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