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依次点亮。
程家大少爷程开绶披着外袍匆匆走到廊下,徐妙雪却不领情地咧开满是血腥的嘴冲着他笑:“表哥,仔细别冻着,别生了病赶不上会试……你,你娘又得怪罪我了。”
“丧门星你闭嘴!你敢咒我儿子!”
竹篾打断了一根,贾氏气喘吁吁地咆哮:“拿根新的来!”
程开绶上前拦住母亲的手,脚步分明是着急的,但面上仍是板板正正,冷静道:“母亲,闹出人命就没法交代了。”
“我看这小蹄子骨头硬得很!她才死不了!”
徐妙雪喘息着,舔了舔嘴角血沫,原来竹篾是浸过盐水的,难怪浑身都火辣辣的。
怎么可能不疼呢——
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摔在青石板上磕吃点皮都会哭喊着叫爹娘。
连控制着她的家丁都感觉到那股对抗的力在逐渐消失,不用按着她,她已经站不起来了。
真是自讨的,分明求个饶服个软就没事了。
徐妙雪不是没有试过,但她发现哭和求饶,仿佛是施暴者得到的勋章,他们只会越来越来劲。她要让自己成为最硬的石头,最难驯服的野兽,别人才会放弃对她的兴趣,没事不会招惹她,任她自生自灭去。
更何况今天夜归的事,放在任何一家宅子里,最少也得以打死个婢女收场。徐妙雪得把贾氏的怒火都引到自己身上来,贾氏越生气,打她打得越狠,阿黎就安全了。他们只能用这些手段,到底不敢真的打死她。
贾氏的火还没消,还想动手,才发现自家儿子脸上漠不关心,手却紧紧锁着她的腕子不让她动手,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十分坚持,只得作罢,朝下人摆摆手:“把她拖下去,让她跪盐池里去反省反省。”
被拖走的时候,徐妙雪还听到舅母骂骂咧咧的声音:“姓徐的都晦气!瞧那倔脾气,跟她爹一样一样!天生的诈财鬼!”
是了,诈财鬼,所有人见到徐妙雪都会这么啐她一句。她爹死了,能骂的只有她,哪怕她什么都没做。
最早听的时候徐妙雪还会难受地往心里去,后来便是左耳朵进右耳出。
徐妙雪跪在盐池里,粗粝的盐粒硌进膝盖,伤口泡进去是钻心地痛。
每当这种时候她其实都在想,要么一走了之,离这家人越远越好。但一个未婚女子离了原籍能去干什么?隐姓埋名,东躲西藏,日子能不能过得好一些也是未知数,到时连徐妙雪这个名字都守不住。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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