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希望那小丫鬟掏出来的药是假的——紫禁城里才有的药,凭什么这女人能随身携带?
到底什么家底啊!
周遭鸦雀无声,想必大伙心里的想法与卢大奶奶的不谋而合。
希望她好,又不希望她太好。
唯有楚夫人松了口气,道:“阿弥陀佛,真是佛菩萨保佑,六奶奶这回定是有惊无险了。”
阿黎立刻取水,小心翼翼将药丸喂入徐妙雪口中。
不过半盏茶功夫,在无数目光注视下,徐妙雪长睫微颤,嘤咛一声,竟真的悠悠转醒。
“诶醒了醒了,夫人醒了!”
“我这是怎么了……”徐妙雪眼神涣散迷茫,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缓缓环顾,最终定格在近处脸色惨白的卢明玉身上,声音细若游丝,“卢小姐,你……”
“跟我无关!”卢明玉如同被毒蛇咬到般猛地弹开,尖声辩解,“是你自己买的那个邪物——郑二爷做的香熏球害的你!大师都说了!大家都看见了!”
她语无伦次地指向地上那香球,一抬眼,正对上刚挤进人群、一脸惊愕的郑家二爷郑应章。
阿黎附在徐妙雪耳边,将方才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徐妙雪的目光顺着卢明玉的手指,茫然地落在香熏球上,又缓缓移到郑二爷那张写满错愕的脸上。
刹那间,那迷茫虚弱如同潮水般褪去,被一种火山喷发般的惊怒取代——她猛地挣扎坐起,行动间带着恰到好处的踉跄,她指着郑二爷,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
“我敬你郑二爷是名誉江南的手艺人,一年琢一器,童叟无欺!”她捶胸顿足,眼泪说来就来,“竟是谋财害命的勾当!可怜我差点……差点……”
徐妙雪哽咽难言,身体摇摇欲坠,全靠阿黎死死扶住。
围观者窃窃私语。
这件雪竹双清佩镂空香熏球是郑家捐献的海宝,郑家老早就在宁波府传出风声,今年郑二爷雕琢的器物,要拿去为裴家的鲛珠宴助兴——而裴家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拍走了这件海宝——这东西的来龙去脉清清楚楚,裴六奶奶方才那昏迷的骇人模样大家也都是亲眼所见。
而这位老和尚,一看便是仙风道骨,在佛菩萨脚下,也断不可能乱说话。
老和尚说器物上的煞气是匠人的冤魂,裴六奶奶又叫嚷着要郑二爷给个解释。
别说裴六奶奶了,所有人都在好奇。
这事太古怪了,明明每个环节都在众人的关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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