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宁才不管外祖家是不是跟郑家有仇,她看到的只有郑二爷对腿有残疾的妻子不离不弃,还为她浪子回头,这在宁波府都称得上是一段佳话。
因着这些话,心底里,徐妙雪将裴玉容也当成了跟郑二爷一伙的敌人。
不过当这个女人真切地在徐妙雪面前时,她改变了想法。
这是个温婉秀丽的女子,面上带着一种常年养在深闺的苍白与安静,与郑家人一看就不像是一路人。
郑应章是个缩头乌龟,知道自己不买他的账,便推自己的夫人出来当说客。不过这正中徐妙雪下怀,她就指望郑二爷多想点法子,多挣扎,她的网才能越收越紧。
徐妙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感激,亲热地拉住裴玉容微凉的手:“哎呀,是三姐姐来了,这儿静得出奇,我正一个人害怕着呢。姐姐能来看我,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寒暄过后,裴玉容才道明来意,声音轻柔:“六弟妹,今日前来,实是……替我家官人道个歉,他做的器物,让你遭罪了。”
徐妙雪叹了口气,“唉……三姐姐您是承炬的姐姐,便是我的姐姐,纵是看在这份血缘亲情上,我也是不该为难二爷。实在是那巧件儿与我有缘,我只消一眼,便看中了它,感觉像是上辈子见过这物件似的,不忍割舍,今儿这才失了体面。三姐姐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官人他……深知昨日之事让弟妹受惊,心中万分愧疚。他本想为弟妹再做一个一模一样的器物来,但这终归是治标不治本,他苦思冥想,今日一早便去了潮音洞。”
她从怀中捧出一个精致的白瓷净瓶,瓶口用朱砂黄符密封着。
“官人虔心跪求,幸得洞中观音圣水数滴,”裴玉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又亲赴方丈室,恳请法源长老为此圣水诵念了七七四十九遍《大悲咒》,加持无上法力。长老言道,只需将那被邪祟侵扰的香熏球置于此圣水之中浸泡三个时辰,邪祟怨戾之气便可被圣水洗涤、经文法力净化,再无害处。”
“当真?那东西如今被锁在小盒子里,我也不敢再碰,若是有法子化解,那是再好不过,佛祖保佑!”
但随即,徐妙雪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担忧:“只是……姐姐,我听说,这等怨魂邪祟,若不能一次彻底送走,反而会激怒它,变本加厉地报复持有之人……这法子,真的……万无一失吗?”
徐妙雪好软弱好无助地看着裴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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